陈天意很无奈的望着雪狐狸说：“点到为止吧。一三一星界的时候就习惯了你这样。”
“当时特别特别特别讨厌你端着！不就那点事，不就寻个欢乐快活一下嘛！”雪狐狸突然离开陈天意，理了理衣发，拿了披风穿上，又注视着他说：
“没想到后来，倒是经常想你。可能正是这种求而不可得的感觉特别折磨，所以记的深刻吧……本想这趟了却你这个遗憾，往后就不用想你了。结果……看来你是逃不脱你这个折磨了。”
“别煽情了，赶紧走吧，再不走——你的人又得放、信、号、催、了！”
水可柔只想雪狐狸走快点，走远点，再也别来。
“看你那小家子气的样子！好像你得手了就能永远独占了似的，在修力时代的永生面前，没有永远独享这回事，早看开些反倒能一起走的远些。气氛我替你预热了，剩下的就看你的本事咯，这都拿不下去，下次见面我得笑死你。”
雪狐狸说罢，迳自开门出去。
她在窗外的身影，一路直走，不见回头。
水可柔看着，越发疑惑。“雪狐狸有些奇怪。”
“是很反常。”
“她说了什么？”水可柔觉得，这是关键线索。
“一个本不该告诉任何人的秘密。”陈天意如是回答，水可柔也就懂了，不再追问。
水可柔见窗外雪狐狸的身影远去，不见了，才关了窗户，移步床边，自顾躺下了说：
“以前对你说的经历都是真的，你大概也猜到了，用体修机缘威胁我的人就是赵天赐。前些时候在求同存异派时，还要拿我隐瞒认识他的事情威胁，我没搭理。那时候你说在找他，又说了跟他的关系，我初时怕你跟赵天赐是一路货色，后来发现你们截然相反，一方面骑虎难下不好坦白，另一方面觉得你跟他见了不如不见，他做人做事真的太脏太恶劣了……”
陈天意静静的听着水可柔叙述当初如何遇到水夜天和赵天赐，后来又一路同行的经历和见闻。
末了，补充说：“这些经历没有任何添油加醋，从我的角度，这么一个恶劣之极的人，肯定会利用过去的交情，想方设法的驱使你，就觉得你们永远不见更好，你不知道他做的事情还更好。”
“赵天赐的作风确实比我预料的更恶劣。”
陈天意的反应平淡了些，让水可柔很是意外。
“你好像没有我以为的那么在意？”
“因为了解他，所以知道他干不出什么好事。以前在陈赵星界一起遐想未来的时候，他对于假设的情况作出的判断和选择，就不是个善类。虽然他干的事情比假设更恶劣，我也没有太意外。”
“我以为你会愤而与他划清界限……”
“我跟赵天赐没办法长久为伴，想法不同自会互相当对方的绊脚石，这一点他也很清楚。如果没有以前的交情，肯定不会是朋友。对于我和他，最好的互助，就是非必要不掺和对方的事情，关键情况临时互助，他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陈天意顿了顿，才继续道：
“至于说划清界限……我没想过。这世上那么多恶劣的人，就一百星界联盟就有多少恶劣的人，我能接受他们的存在，却不能接受赵天赐的存在，那不是很奇怪吗？再说，我也没有杀尽天下恶劣之人的想法，也不可能杀尽。”
陈天意早就想过这些事情，以至于水可柔发现，她的担心成了毫无必要似的。
“将来你们一旦有利害冲突，他对你可不会客气！用起手段无所不用其极，绝对会利用你们的交情设陷阱！”
水可柔还是觉得陈天意太淡定了。
“假如我跟赵天赐不认识，他对我就客气了？用上手段的时候就客气了？或者说，旁的人在利害冲突时对我就会客气？就算开始客气的先礼后兵，利害冲突的矛盾点不解决，最后还是得兵，打着打着也就越来越不客气了。所以，我知道赵天赐是什么样的人，从开始就没指望利害冲突面前他会客气，反倒更清楚怎么应对，也清楚他会上什么手段。当然，我也不会对他客气。”
陈天意的淡定是真淡定，水可柔服气了。
“是我狭隘了……倒是被你提醒了似的，往后碰上与朋友为敌，我该是能从容面对了。喂——你站着不累么？你不累，我不能小声些说话也嫌累，你能不能躺着？”
陈天意就头枕着手掌在水可柔旁边躺下。
水可柔想起陈天意跟风烟确定关系之前，他常在她的船上的时光……
“好久没像现在这样了，不用刻意保持距离，以免风烟有想法。”水可柔说着，又忙道：“我不该提她。”
“一三一星界一起找寻六源阵的时候，我确实太大意了，有些事情那时候我还不明白，没考虑过对你们的影响。后来在一百星界联盟的时候也是，早就想对你说声抱歉。”
陈天意话刚说完，水可柔侧身躺着问他：“所以呢？”
陈天意也侧身面对她，见她神情有些严肃，目光透着抵触和一分敌意，连忙解释说：“没有所以，就只是说声抱歉。”
水可柔的神色果然就放松了下来，凝视着他说：
“雪狐狸刚才的话虽然是故意气我，但仔细想想真的很可气！凭什么她倒是对你动手动脚的让你习以为常了，我却要顶着这么久的谣言，私下里却要跟你以礼相待？”
水可柔说罢，挪近了一些，又伸手抱住陈天意……
陈天意感觉水可柔似乎有些激动，以至于不由自主的在发抖……
“你在发抖？”
“嗯，有些害怕……笑什么？你有经验，我可没有，还不能害怕么？”
水可柔想起风烟当初抢了先，有些酸意，又想到抢了先的风烟已成过去，她又何必自找不快？
……
水可柔的两根手指模拟着两条腿迈步，在陈天意胸膛上走来走去……
好一会，她见陈天意在思索的模样，就说：“还在想雪狐狸的反常？”
“没办法不考虑，她这趟来的反常，透露的秘密反常，一再促使我跟风烟和好更反常，离开的也很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