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不知道能不能完成百分之一。”风烟的推测结论，让水可柔怔住。“那不是找到体修机缘了，还得重复百炼体修一百次？”
“这就是百炼体修吧……”风烟神情无奈。
这进度，显然不正常。
百炼体修的平均成功突破次数是六十次，风烟这肯定不正常。
体修一百次，那都何年何月了？
别说争掌门人了，到时候炎黄派跟六大派早打出结果了吧！
“未来几天，一百星界联盟里的事情挺多，我就不回来了。你们积极点想想办法，我反正没空帮忙出主意了。”
水可柔说罢，见陈天意没说话，忍不住问他：“听见了给个回应行么？”
“百炼体修的经验为零，也没有可以打听的渠道。”
陈天意这话听着就不甚积极，风烟就说：
“我的事情，想办法也该我自己来，不该打扰混沌修士修炼。”
“好好好，我是不管了，去忙了。”水可柔径自去了，关了客厅的门，又对外头大殿里的管事交代说：“闭关修炼，非请勿扰。”
水可柔交待罢了，越走越远，边走边自深呼吸，调整情绪……
她一时觉得自己太傻，一时又觉得荒唐……
但想起盟主星界出事前，风烟对她和陈天意的那些非议，也一直没有态度上的变化。
更重要的是，水可柔知道陈天意一定不会阻人体修，更何况是风烟，更更何况是眼前这般关键的体修冲关时刻。
即使她水可柔想拦阻，也根本不可能拦得住。
与其拦不住也去当个恶人，还不如顺势而为的当个大方人。
即使，她根本不想当这样的大方人……
“水可柔真好……”风烟突然感叹。“我以前以为她会小气，其实她比我有气量多了。”
陈天意没做声，异常沉默。
“她的步伐特别沉重，你发现了吗？”风烟的询问，让陈天意打破沉默说：“她一路都在深呼吸调整情绪。”
“你知道为什么吗？”风烟继续问。
“……”陈天意不说话。
风烟缓缓凑近过去，近距离注视着他的眼睛，一字字道：
“你知道，所以沉默。百炼体修确是没有多少经验可以打听，但没有听说内容有什么新鲜，那么可以尝试的方向其实就那么多。”
“你变了。”陈天意如是说，此刻的风烟太冷静，举止咄咄逼人，与过去的区别太过明显。
“我坚持到了极限，终究还是变了，所以，虽然变了，但无怨无悔，也不觉得没能继续坚持当过去的自己有什么值得可惜。”
风烟说的平静，因为许许多多的事情，问题，她都想过很多很多次。
“差点忘了，混沌修士可没兴趣陪我闲聊。还是说正事，你会帮忙的吧？连雪狐狸你都愿意不遗余力的成全她的体修，总不至于我连她这个坏人都不如了吧？”
“其实你不必提雪狐狸，我也会帮忙。唯一的顾虑是水可柔，她却已经一再表态。”
陈天意记忆中原本的风烟不喜欢这般多心机……
眼前的风烟，还是那张脸，但眼里对一切事物的积极热情已经变成了深沉的隐藏。
“那你为什么沉默？”风烟追问，又猜测：“是我让你如此讨厌？”
“我有一个坏习惯，总习惯不由自主的对换立场。我在想，如果我跟水可柔调换，那么今天，我能像她一样作决定吗？”
“你总这么什么事情都对等考虑会累的……”
风烟想到以前的自己，正因为这种带入，总会把所有位处于被吸收修力处境的人遭遇的不公看的特别重要。
可实际上，人家自己都不为此反抗斗争，都习惯了接受了，也没有集体请求授权她代行公正——
她一厢情愿的悲天悯人，扛起公正大义的旗帜，除了把她自己累死压倒，除了把相信她的同道连累之外，有什么意义？
没有，没有实际意义。
人不修己，天诛地灭。
那些习惯被吸收修力的修士，自己都没反抗，指望谁拯救呢？
压根就，不需要被拯救。
需求拯救的人，如同遇险者，溺水者，必然是在极力挣扎着求生，而后呼救的。
对于不公正处境麻木的群体，哪里是求救者？
这道理多简单呀，想通之后，风烟只觉得过去的她，真正是作茧自缚。
“的确是坏习惯。赵天赐说我多余，水可柔也认为我不要过度。如眼前的事情，毕竟水可柔表了态，我仍然单方面的对换立场，非说她的表态并非真正的决定，那就显得蛮横了。”
陈天意收起思绪，对风烟正色道：“说说你的计划。”
“第一步，打破精神上的隔阂，彼此有什么疑虑，直问，坦诚说，恢复信任。如果体修进度还是不理想，第二步就是找寻共同努力，并肩作战的方向，打造共同的目标。第三步，到时再说吧。”
风烟果然有计划，陈天意一点不意外的点头说：“第一步已经如你计划那般进行中了，体修进度有变化吗？”
“有，但不多。我对你应该是没有疑虑了的，你对我有什么疑虑，尽管问，我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绝不美化修饰，了解了真实才能谈信任。”
风烟考虑的详细，体修机缘的方向大体就那么几个，以他们的情况，基本可以不考虑那类性质偏邪的情况。
彼此信任，是正面体修机缘情况的关键点。
“应该没有了疑虑，那就是还有，就由你先问吧。”陈天意对于风烟的计划没异议。
“刚才你提到对等调换的时候，让我有了疑问。盟主星界的战斗里，我哀求你救大家时，你有没有考虑过我当时的心情感受？”
风烟紧盯着陈天意，问出所想。
风如烟冲陈心意使了个眼色，一起飞了出去。
“我们去玩吧，看他们随时都可能会吵架，不要被他们影响了心情。”
“不知道有什么好吵的。明明陈天意是按事先约定的情况做决定，风烟自己临时变卦，那是不守信诺。”
陈心意在这件事情上，无疑站陈天意。
风如烟叹气说：“对呀！我也这么说风烟，结果她很激动。反正风烟觉得，以他们的关系遇到那种情况，苦苦哀求了，陈天意还要把原则放在比她们感情还高的位置，那他的决定道理上没错，感情上就是无法接受。算了算了，不说了，咱们去灵源人殿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