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阶段呢?”风烟没有否认。
“从各种角度对比全新自我的好处和优势,不断加强对全新自我的自信,如果一路顺利,就变成了对全新自我的迷信。”
“迷信?”风言不喜欢这个定义。
“对,就是迷信。会觉得全新自我是世间最强大,最优秀,最完美的存在。”
“为什么不能是?”风烟倒还没这么觉得,只是单纯好奇陈天意否认的理由。
“不管我们当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行事作风,都一定会有优势和缺陷。有些在当前的世界匹配度更好,显得优势巨大。但不会只有优势。如果存在一种人格完美无缺,强大的远超其它,那人类繁衍至今就应该只有、或者几乎只有那一种人格。”
陈天意谈论的很平静,思绪却在随着记忆走。
“但事实上并不是这样,相反,容易改变,容易随波逐流的类型反而是绝大多数,如果要说优势,这类经历人类繁衍历史证明的,综合优势才应该是最大的吧?”
陈天意平静的叙述和结论,让风烟听的很意外……
“很值得思考的角度,我会记在心里。”
风烟理了理思绪,又说:
“恢复信任的第一步很成功,体修进度提升很明显。按目前的进度大概五十次百炼体修就能成功突破了。”
“但很显然,仍然不够快。”陈天意知道还是得走入计划的第二步,而且他相信,风烟应该有具体的计划了。“第二步有什么好想法?”
“以求同存异派的理念,找寻我们可以并肩作战的共同方向,首先排除分歧选项,再找寻存在共同认可的选项……”
风烟顿了顿,突然问他:
“还记得那时候,经过星源异种活跃区域时的约定吗?”
“是个好方向,我完全没有异议。”
“还是得考虑水可柔的意见,毕竟得离开盟主星界。”风烟的提醒很必要。
陈天意本也打算跟水可柔说一声,但他不以为水可柔会拦阻。
眼下的情形,本也找不到其它更合适的方式了。
并肩作战,目标一致。
陈天意帮炎黄派打六大派?
他还没有这种打算。
那么,就真的只有风烟和他一样,去打有危害的星源异种了。
“合适吗?你可是代掌门人,你人不在,谁去处理?赵天赐如果强行插手,也没办法制衡。”
水可柔相当不愿意,但也确是找不到更合适的解决办法。
“如果不能尽快突破修为境界,眼前再怎么用力去抓,也无法取得真正的胜利。这期间如果让赵天赐一时得意,也是必须接受的风险。派里的事情我跟众派系领导人沟通过了,主要是大家商议自决,存在很大争议的情况,由你的灵源人找到我,再代为转达决定。”
风烟连这些也考虑好了,水可柔实在没有拒绝的理由。
“带几个人同行?”
“你定。如果你认为需要的话。”风烟的话让水可柔陷入短暂的思考,最后又说:“如果不需要人帮忙处理杂务,不带最好。”
“有需要,可以临时雇佣。”风烟听懂了水可柔的决定。
“什么时候出发?”水可柔又问。
“你定。”陈天意的表态,是风烟建议的。
他刚回来,又要出去,水可柔无法同行,那至少要给她为暂别留足调整心态和情绪的时间。
“三天后吧。”水可柔不敢耽误太多时间。
风烟的百炼体修周期是三个月至半年,但具体多久无法预测,属实是争分夺秒。
但她不想,还没跟陈天意好好待两天就分别。
但她也不想,让风烟百炼体修突破进度受阻。
而且,她更不想,炎黄派掌门的位置落入赵天赐之手。
“这两天我跟众派系领导人沟通,就不来打扰陈天意了。”
风烟很识趣的给他们留足空间。
水可柔把别的事情都挡在门外,只管用尽办法的让陈天意起起落落,直至窗外的光亮第三次逐渐变亮。
水可柔犹自不肯消停。
陈天意倦意侵袭,睡眼惺忪的睁眼,见她不肯甘休的俯首甘为入汁牛,禁不住苦笑道:
“先前不是你说,得有度么?”
“那是常相对的时候,得让你时常惦记着,不能绝对的满足了你的意,没了念想和期待,你就容易从别人那找念想和期待。眼看着分别那么久,就得反着来,让你绝对的满足了意,看着旁人就会觉得无甚意思了。”
水可柔说着,还待要继续努力,却听见风烟在外头喊门,只好叹气起身,简单整理着,问陈天意说:
“只是帮忙突破体修,是吧?”
“找源力洞,杀危害性大的星源异种,是我本来的行程计划,顺便帮风烟体修。”
陈天意很认真的强调。
“不会有别的变化吧?”水可柔问出这话时,觉得她自己傻透了。
这种话毫无意义,还显得她缺乏自信至有些失措的地步。
她本不该这么说的,却总不由自主的担心:这一去,再回来时就是另一个状况了。
大约,因为她知道陈天意原本就对风烟上心,对她,或许是日久生情的那种,而其中更多的或许还是同伴的友情。
于是总担心,风烟跟陈天意和好,是随时可能发生的必然。
“比如?”陈天意的反问,看着就像装傻。
“比如多带了个异性回来。”水可柔倒是笑了起来,因为让她没那么尴尬,她乐意装弱和示弱,但不想无谓的表现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