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是未知的，需要修士们自行探索，每天都满怀热情，满怀期待，展望着明天更强的自己，幻想着决定性的探索发现……
那时候，只有着眼于当下，展望美好未来的快乐。
而现在，水夜天看着他们，不由的推想着未来谁会变成什么样的人……
于是没有快乐，只有对重复已知的乏味。
没有惊喜，没有意外，这才是漫长生命里最枯燥无趣的悲哀。
水夜天看着他们热情积极的探索未知，陪着赵天赐在天空猎杀青光异种，吸收源力。
偶尔看见陈天意熟练的斩断巨大异种，吸收六源力……
时光悠闲，没有什么烦扰。
水夜天的灵源人被放了出来，往来寒水门通传消息，水夜天根本不需要回去。
原本寒水门的事务就运作稳定，水夜天不主动找事，完全可以不需要她。
只是所有事务例行汇报，水夜天没有指示的，就默认为交给副掌门处理。
赵天赐在云朵床上困乏的入睡，水夜天醒来的早，看见陈天意虚空用一团源力，在尝试拟化成青光异种的模样。
陈天意只要不猎杀异种，就在琢磨这事，已经琢磨好些天了。
“通过杀招实现躯体源力化并不可行，你没办法解决躯体源力化后与修力之种一体化的问题。”
水夜天悠悠然劝了句，实在觉得是无用功。
“境界突破产生的变化是什么？进化级，聚体，掌控者的化体。修士自身突然发生了这种变化，改变的到底是什么？我想，搞清楚了这一点，是不是可以跳过所谓的体修？”
陈天意回答时，仍然在思索青光异种源力躯体与星源石结合的状态，试图找寻蛛丝马迹。
“其中的奥秘由星源意志掌握，根本不是我们能够看到和发现。”
水夜天只能说，陈天意真敢想。
如果破解了其中的奥秘，等于从星源意志那夺取了修为突破的掌控权。
届时人人都是掌控者的世界就诞生了？
“起源星有相关的理论假设吗？”
陈天意推测肯定有别人琢磨过。
“受众最多的假设认为，星体为一个整体，存在我们无法看见的枢纽，蓝星意志通过枢纽能够对我们进行一定程度的干涉，修为的突破，通过看不见的枢纽、被星源意志所掌控。”
水夜天闲着也是闲着，随意聊着，见陈天意思索的模样，忍不住又笑着说：
“你在想，如果斩断了枢纽会怎么样？”
“斩断或者探索如何尽可能控制枢纽，无非就是这两条路。”
陈天意觉得是理所当然的思考方向，但问题是，目前根本没办法发现其存在。
“我们看不到，源力躯体也看不到。又或许，天地间无处不在的源力，就是星源意志施加意志的枢纽。”
水夜天见陈天意眼里亮了一下，显然是想到什么尝试的办法，果然就听他说：
“假如我维持天地光明的修力境，理论上能隔绝我与天地自然的源力联系，保持着状态长一些，算不算暂时切断？虽然期间不能吸收异种源力，但值得一试。”
“灵源人能支持你的修力境维持多久？六七个小时修力境的战斗不会有变化，我就经历过。”
“天地光明修力耗损非常低，而且陈心意可以吃星源石迅速补充。天地光明的状态完全切断外界六源力，而你作战的是混合修力境，本身就置身于高浓度源力环境，并没有切断。”
陈天意冷静的判断，提醒了水夜天，她考虑着说：
“确实不同，我正有兴趣见识你闻名六大派的修力境。”
“还得过几天，准备充足的星源石。”
陈天意虽然急切，却记得需要做哪些准备。
“有趣的尝试，星源石不够我可以借你。”
水夜天也被勾起了些期许。
陈天意统计了那些源力洞，以及各类定期收益的星源石数目，分批支取，设法送过来。
水可柔来时，背了一箩筐。
“正好修力满了，多等了两天，顺路带来。这么多，让别人送也不放心。”
水可柔见到有五朵云床，奇怪的问：“还有谁？”
“赵天赐和水夜天。”
“最近都发生了什么？”
水可柔没想到积累修力期间发生了不少事情……
陈天意刚说完，金小豆飞了上来说：“陈天意，接金豆。”
金小豆说完又飞下去，远远就虚空绕飞画圈，示意好了。
抵上的金豆拟化了一把修力巨弓，抓着根射出的巨箭，嗖的飞向半空的云床。
陈天意做好准备，巨箭从云朵床旁的虚空飞过去时，金豆松手，精准的落了下来，只是冲势太快。
陈天意操纵一团青风，托着金豆化解了冲力，轻飘飘的落在云朵床上。
刚见面，金豆就盯着水可柔说：“果然是你。”
“听说我跟陈天意相遇的星界，就是你们分别时，我猜想你就是当年星界外错身而过的金面修士。”
水可柔也早有猜想，回想当年不经意的错身而过，竟是至今交集的缘份。
“如果我当年晚些走……”
金豆打量着水可柔，觉得没有风烟美的那么摄魂，但那股子温柔入骨的气态，又很是独特。
“可你早晚得回门派。”
水可柔微笑着打量金豆，没见过似她那般美艳的光彩照人的气态，寻思着当年她若不会金银门，怕是没她跟风烟什么事了。
“外柔内刚，难怪能熬走风烟，怕是我也熬不过你。”
金豆是真心佩服，换了是当年的她，别说熬到一百星界联盟了，在此之前就得气死，一早就明明白白的逼陈天意表态，根本不会忍受煎熬那么久，更别说熬到陈天意跟风烟分手。
“风烟可没走，她对陈天意说，气话不算分手。”
“……真是各有所长，还好我既不打算跟你熬，也不打算跟风烟耍无赖。”
金豆庆幸这些年有所成长，否则，只是想想有这么俩个类型不同的劲敌，就觉得天天都能气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