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林欢拉着她手臂快步走下台拔得头筹,其余人也陆续沿两侧台阶上台。
这些人事先已经过一阵琢磨,没发现有任何可取巧之处——台上众女子体型不但被宽松的黑袍掩盖,连身高也被高过头顶的面具调整成一样高度——既然只是没针对性的选择,只好按顺序从队伍的第一排两侧向中间逐次领走,然后换第二排。
没哄抢的情况发生,秩序良好一片井然。
这些付出代价换回的礼物不允许当场拆封。
每人带着自己女伴离开聚会。
主人在门口对离去的宾客一一道别,所有人怀着神秘和欣喜离去。
聚会结束的时间恰到好处,没有一般聚会的通病——撑到实在无事可做了,最后草草收场。
林欢对自己的选择信心百倍,神秘感和欣喜倒谈不上,没出现意外状况让他松了最后一口气。
花那么大工夫给她精心打扮,却来参加这么黑暗的聚会,心中也对她充满愧疚。
上车后白依然将面具取下,拿在手上把玩着,兴致盎然道:“奇怪啊!你怎么知道哪个人是我?我还设想你会在下头磨蹭得不得了。
如果你最后选错人,我就跳出来说不玩了。
“幸好没让你跳出来,否则天下大乱……我当然有十足把握才会让你身陷险境。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向你道歉。
这社会,唉,总是出乎我意料。
“没关系,有惊无险。
体验一回你们富人如何把进行到底——经过自己的人工筛选。
又用交换地方式再进行一次随机筛选——把男人喜好捕猎和好赌的天性发挥到淋漓尽致。
“我的天性是胆小,凡事讲求安全第一。
上回爱伦事件也跟这次一样,临时加演这一出,推都推不掉,也说是规则。
我们这个团一直处心积虑想集体腐化我。
“你意思是说我是第二个爱伦喽?我不喜欢你们团长,非常不尊重女士。
“当然不是!你是民族英雄。
我们团长目空一切惯了,除了对我和善一些。
其他人不管男女他都那副样子。
她无所谓笑笑,“我有些阔太太客户说她们经常不定期举行一些内衣聚会。
找一些男生当作富贵鸭来竞拍取乐。
不过亲身经历过才觉得这么空虚荒唐。
只能说我比较有冒险精神,这只是游戏罢了。
”其实是她根本没想去拒绝他的要求——几乎任何要求。
“噢,是吗?就怕你心里不痛快,你不介意最好,以后保证不再拖你淌这类浑水。
她拖着那身长袍,林欢让她伸直双手,小心把长袍一截截往上拉起。
白生生的玉人又使得满室生辉。
那身长袍和面具就直接扔在座位上。
不知道这车是哪里派来的,乱丢垃圾司机应该不会介意。
她顺势kao近紧挨着他把头kao在他肩膀上,“我世故老练着呢,第一次见你傻头傻脑连atm都找不着,我心里想说这又不知道是哪家被宠坏的孩子,最后还要让保镖过来付钱。
他听了一笑,她说地保镖是指陆巍那几人。
林欢这家伙的确是有容乃大,但总做不到无欲则刚。
大家继续鄙视他吧;别人都去花差花差,只有他把白依然送回房间。
洗完澡后他看着明天地活动安排表。
明天上午九点半到阿赛洛集团卢森堡总部参加签约仪式,12点半在总部用餐,下午三点联合盛世内部会议,在市区里包下的grandhotelcravat酒店召开,商讨下一站目的地——巴西圣保罗——的活动安排。
怎么跑去巴西了?想不通……也许和那家淡水河谷铁矿公司有关。
这样一来也好。
从巴西到林晨她家挺近。
“笃笃……”肯定是她敲的门,林欢有这个觉悟,她要是不来骚扰一下才不正常。
她素面不施脂粉,头发洗后缠到毛巾箍成的帽子里,双手捧着几个精致的盒子。
“我来把十套别墅正式交还给你,你检查一下。
林欢接过盒子,“进来坐坐。
”他知道这句是多余,她过来一趟当然不会原地转身回去,在他接过盒子时她便一脚迈入房门。
她把电热壶接三分之二地水烧开,从茶叶盒里取出茶叶放进过滤壶。
又洗好两只杯子在一边放着。
像个女主人般问他道:“你的红茶要不要放糖?”
“不放。
”他把盒子顺手放在写字台上,走到她对面沙发坐下。
“再过一两天你就该回去了,林晨打过电话,说你那边还有一堆事忙。
她拿着小勺,神情有些落寞地搅着茶里没化开的方糖,“聚散离合,很正常的事。
回去继续戴起我自己的面具做人。
这些日子我对你确实过于轻佻,我自己都惊讶怎么会表现这么失常。
我在你心里的印象大概都被自己亲手破坏完了。
“没事,我给你的印象也破坏完了,扯平。
”他咧嘴一笑。
“所谓的印象其实假得很呢,我倒没后悔。
你比我想象中地可爱,你给我的印象其实是加分的。
林欢苦笑,第一次被人用可爱来形容。
“就是如此,人活着蛮辛苦的。
拖去面具的你也比较亲切。
”是离愁?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也不管是不是犯糊涂了,终于实话实说,“要让我早遇到你半年就好了。
但我这人就是无比胆小,起码的底线不能逾越。
不管是出于放心或者是考验,她们既然把你交给我代管,我肯定要完璧归赵。
她直起微弯着地腰,目光离开杯子与他对视“你这人虽然小事糊涂不断,大原则却丝毫不放松。
所以我也矛盾呢。
专一只会让我更加欣赏,但我又希望能在回去前出轨一次,留个回忆。
林欢低头喝茶,一直喝到杯子都干了她还在看着自己,勉强笑道:“你真是坦白啊,让我简直无言以对。
发生没有结果的关系是不会留下什么美好回忆地。
”他站起身也拉着她站起和他到阳台透气。
两人倚着栏杆凝望着来往流连于红尘中的人、事和物营造出的一片动人场面。
“忘记是谁说过,人出生时双拳紧握而来。
过世时却松手而去。
生活的艺术就是要懂得适时的收与放。
“我只是在紧紧把握我的人生,但也没抓得过死。
”她又习惯性kao紧他。
“还有一种记忆也同样不好,褪色的美或消逝地爱。
人们常在记忆里痛惜过去,没在美丽绽放时注意到它,没在爱情来临时及时回应。
这算裸地求爱吧?货真价实是他这辈子第一回遭遇,无法不感动一把,“你说地也有理。
我们好厉害,把一个暧昧的话题谈得这么严肃。
他想起大话西游里至尊宝和那位欠他三拳地强盗之间的经典对话:爱一个人需要理由么?不需要么……循环不止。
这问题就和人生的收与放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