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就是他努力追求,放下身份示好,学着怎么关心人,却又一次次被拒之门外、被践踏真心。
礼堂里毫无人声,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谢穆之身上,虽然大家心中早有答案,但是这一刻他们还是在等着他开口。
“我不同意。”
一道清冷凛冽的声音惊醒了失神的谢穆之。所有人惊讶的顺着声音望过去,只见槿染面无表情站在那,眼神并没有分给旁人一丝一毫,而是直直注视着谢穆之。
曲软软咬着嘴唇,心跳如鼓,浓浓的不安笼罩着她,酝酿好一会,才勉强挤出笑容,满怀期待的又喊了一声,“谢穆之!”
焦点中心的谢穆之抬起头,没有去看槿染,而是与曲软软遥遥相望。
“你不能答应她。”见谢穆之漠视自己,槿染只能提高声音再次强硬地插人。
这下谢穆之终于舍得分给他一丝带着审视的目光。
“凭什么。”曲软软绷着身体,瞪着眼睛,尖锐的反问,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周围的灯光亮如白昼,看着急切的曲软软,槿染反倒放松下来,粉色的唇瓣勾起,不疾不徐的道,“因为……我和谢穆之早有婚约在身。”
石破天惊的话犹如炸雷投掷在人群之中,引起一片哗然。
“不、不可能,你胡说!”曲软软错愕的瞪大眼,随后难以置信地摇头反驳
她知道槿染喜欢谢穆之,这肯定是他为了阻止谢穆之而编造的,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跟谢穆之在一起,怎么能放任别人恶意破坏。
槿染不理会曲软软,他从领口拉出一条铂金链子,上面挂着一枚翡翠玉戒,举向谢穆之,“这个你总该认识。”
玉戒谢穆之当然认识,他母亲、奶奶、乃至上面的祖奶奶都曾佩戴这枚玉戒,这是谢家的家传信物,是谢家传与每一代当家主母身份的象征,这枚玉戒在特殊时期,甚至可以调动谢家三分之一的基业。
因为大伯父不靠谱,所以他奶奶当初把枚戒指跳过大伯母传给了他母亲,他的确是很久没见他妈戴过了,也没关心过这事。
谢穆之皱起眉头,脸色并不好看,“东西怎么会在你那里。”
虽然他本来就没打算答应曲软软,但并不代表他乐意接受这种方式,受别人胁迫。
“这是定婚信物,娃娃亲。”槿染薄唇轻启,吐出的话让谢穆之脑子一懵。
他人生第一次面对这种进退维谷的场面,玉戒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出现在别人手上,可是他家从来没有跟他说过这枚戒指的去向,更没有提起过什么娃娃亲。
峰回路转,旁观的人傻眼了,今天接收的信息太多,脑子都快转不过来。
曲软软死死地盯着槿染手上的玉戒,手脚冰冷,那股不安终究成了现实,不过短短十来天的时间,这个人就把所有本该属于她的东西全部夺走。
曲软软孤零零的站在舞台上,看着谢穆之把槿染带走,看着同学们一个个走光,热闹的礼堂变得空荡荡的,她终于再也坚持不住跌坐在地上,流下悔恨的眼泪。
等她发泄的差不多了,田一可才上前,“软软,你还好吗?”
曲软软抬起脸,哭道,“一可,我后悔了,我应该听你的,早点认清自己的心,也就不会造成今天这个局面。”
田一可跪坐到她面前,一手按在她肩膀上,镇定得说,“还来得及。”最快
“来不及了……”
“这都是槿染使的卑鄙手段,两个男人怎么可能会定娃娃亲,如果你就这样退让,那才达到了他真正的目的。”
曲软软闻言,止住泪水,抬手用衣服擦了擦,“你说的对,我不能就这样轻言放弃,谢穆之也不会答应他。”
“谢穆之肯定也是让他蒙蔽了,这事我们还要从长计议,不能让那个槿染奸计得逞。”
两人合计半天,自以为了解一切,才相携着离开。
……
谢穆之头疼地坐在驾驶室,槿染老实安静的坐在他旁边,没人比他更清楚,这个小鬼绝对绝对跟老实这两个字没有半点关系。
刚刚电话里,他妈让他把对方带回去再说,无奈之下他只好把他带回谢家在檀山的住宅。
谢穆之领着槿染一前一后进门,谢家别墅里灯火通明,顾相柔和谢廷毅都在,丰盛的晚餐早早备好,就等他们两个回来。
谢穆之憋着气,正要开口,槿染从他身后伸出脑袋,先对着顾相柔和谢廷毅喊道,“谢叔、顾姨。”
乖巧可爱的声音听得顾相柔心都快化了,谢夫人上前一把推开自己儿子,满脸疼爱地拉住槿染,“哎呀!我的染染宝贝儿长这么大了,我看看,这小脸长的真是越来越漂亮,顾姨都快认不出来了。”
一向严肃的谢廷毅也放柔脸色,“先进来再说,你这孩子,一个人来了a市也不告诉我们。”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槿染微红着脸低下脑袋,乖巧的道歉。
顾相柔拉住他三人一起走向餐桌,几人像是忘了旁边还有一个人似得。
“顾姨已经让人给你收拾了房间,以后你就住在这,谁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告诉顾姨,知道吗?”
谢穆之一脸怀疑人生地看着其乐融融的几人。
这个温柔体贴的是他妈??
这个和蔼可亲的是他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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