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够了?厨房还有一盘呢。”沈思思笑瞇瞇地问,“怎么?你嫌我做得甜点不好吃吗?”
孔雀不敢说不好吃。
他觉得那样沈思思肯定得打他。
而且沈思思的厨艺其实很好。
但再好吃的东西,吃多了也会腻啊。
何况是这种甜不拉几的。
沈思思那边说着又端出一盘牛轧糖。
孔雀:“……”
孔雀牙疼。
孔雀揉了揉眉心:“你是故意报覆我吧。”
沈思思桃花眼睁大:“怎么会。这都是我对你的爱。”
孔雀默默地看着沈思思端着的那满满一盘糖。
那这爱还真是沈重呢。
孔雀捏着一块糖放嘴裏,嚼了半天咽不下去:“太干了,我有点儿渴。你给我弄杯冰柠檬水。”
“没问题。”沈思思去了厨房。
孔雀抓起一把牛轧糖塞进自己口袋,只剩一小半在盘子裏,他赶在沈思思出来前,端起盘子,装出自己一股脑都把糖塞嘴裏的样子,对沈思思伸手。
沈思思看了看空空的盘子,又看了看孔雀鼓囊囊的嘴,乐不可支地把冰柠檬水递给了孔雀。
孔雀喝着水的时候,捂着肚子想,他今年是不会再碰甜品了。不,连甜口他都不想碰,吃伤了。
孔雀怕沈思思又搞出什么东西来搞事情,他麻利地搬着电脑回了自家阳臺,在家裏监视也一样。
到了晚上,鬼帝通知孔雀过去。
孔雀走之前特意在微信上告诉了沈思思。
沈思思以为孔雀得碰壁。
可事实上孔雀的确问了出来。
彼时沈思思正在给绿植小妖们浇水,银质小花壶在空中撒出流光:“你用了什么手段严刑逼供?”
那可是上古煞鬼。
业火都对付不了的东西,会那么老实交代实情?
孔雀在屋裏忙着布置某种繁覆的法阵,闻言面色微妙地开口:“我说我没严刑逼供,你信吗?”
沈思思对他投以好奇的目光。
孔雀:“我在见她的时候,不小心掉了一颗糖。”
这跟不需要严刑逼供有什么关系?
“她喜欢甜食。”孔雀想着他看到的那饿虎扑食般的场景,到现在回想起来,还有些不可思议,“你能想象出,一长得跟仙儿一样圣洁的煞鬼,在捡到一块牛轧糖后,吃得一脸幸福的样子吗?”
“她问我这是哪儿来的。我说这是你做的,她就想跑出来找你。”孔雀摊手,“要不是鬼帝拦着,你现在应该就会多一个慕名来家裏蹭饭的食客。”
孔雀没说得是,在那只煞鬼吃完一块牛轧糖后,就一个劲地盯着他还装着糖的口袋瞧,眼巴巴跟他讨糖吃。一只上古煞鬼,跟个小孩子似的。
他在鬼帝暗示下,把糖给了煞鬼。
堂堂上古煞鬼边吃边流泪,感动到直呼好吃。
孔雀省对沈思思略这一部分,跳到最后:“我只不过告诉她,你现在的情况很糟糕,因为你中了那种术法,她就热情地告诉我,该怎么去破解。”
靠着一把手工牛轧糖,收服了一只上古煞鬼。
沈思思这祸害也真是误打误撞。
他说白了只是跑腿的。
根本没费任何力气。
沈思思默默消化着这信息量颇大的消息。
一只煞鬼生得圣洁本就古怪。
为了一块牛轧糖,就能把解法说出来,更奇怪。
但再奇怪的事,发生在她身边,好像都可以理解。
“煞鬼这东西,不分是非黑白,心无善恶好坏,本身就没什么原则。我虽然早就听鬼帝提过煞鬼的性子,但为了块牛轧糖,就能做到这地步,也着实令人惊讶。”沈思思说着说着笑了一声,“我该感谢你把我关在家裏,这样我才能做出牛轧糖。”
“不对。你竟然把糖揣兜带走?小孔雀你作弊。”沈思思重点偏移,她假意啜泣道,“我可爱的小孔雀这样浪费我的爱意,我真的伤心啊。”
“你感谢我的方式,就是想甜死我。”孔雀翻了个白眼儿,“矫情死了,你给我正常点儿。”
沈思思哦了一声。
她走过去拎起孔雀的耳朵:“臭小子,敢嫌弃我做的甜品腻,我看你才是舒服日子过腻了!”
孔雀嘶了一口凉气:“疼疼疼。”
“我错了我错了。”孔雀连忙道歉,“我这不是将功补过,套出话来了吗?您就高抬贵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