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来归并不知道自己替沈思思背了锅。
彼时他因为工作需要,前往外市参加会议。
付家别墅的绿植们发现自家老祖脾气渐趋暴躁。
晴天骂太阳,雨天骂乌云。
给他们浇水的时候,还嫌弃他们枝繁叶茂,楞是拿剪刀,把他们剪成了只剩枝干的秃瓢。
“老祖这又是怎么了?”
“火气这么大。”
“下次会不会直接把我们砍得只剩根?”
“害怕!”
“八成是女人每个月的那几天到了。”
“就算是……这持续时间也太长了点儿。她这种情况已经有小半个月了吧。”
“你懂什么。万一是咱们老祖天赋异禀呢?”
“不是。我没读过书,你别骗我,修炼上也就算了,这檔子事儿还能天赋异禀?”
“……”
多肉在一边装不下死去,忍不住开口打断他们:“老祖天赋异不异我不知道,但你们再这么嚼舌根,被老祖听到,确实可能被砍头。”
沈思思凉飕飕的语调从客厅响起:“他说得对。”
阳臺上一阵死一样的静寂。
随后,绿植小妖们一个个哭天喊地地道歉,但到底没躲过沈思思的魔爪,被砍得只剩根。
躲过一劫的多肉谨慎地给心情不爽的沈老祖提意见:“老祖,您要不要出去走走,散个心?”
去祸害别的妖吧。
他们这裏真的遭不住了。
沈思思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算你有良心。还知道关心关心我。行了,我就出去散个心。”
沈老祖扔了剪刀,换了衣服,化了妆,拿起车钥匙出了门,风风火火的样子简直像是去杀人。
多肉砸吧着嘴。
本以为老祖谈了恋爱,他们就能免受折腾,谁想到恋爱中的老祖比以前更能折腾。喜怒无常的级别简直更上一层楼。
多肉默默看着在阳臺上哭唧唧的同伴们。
恋爱真是件令妖头秃的事。
特指老祖恋爱,令他们这群小妖头秃。
银色超跑停在一家私人会所的地下车库。
一袭红裙如火的美艷女人下了车,蹬着一双恨天高,嗒嗒嗒踩在地上,径直进入了会所裏。
仅一个背影就摇曳生姿。
沈思思本来想去私人包间喝几杯。
走到半路,她忽然察觉到一丝怨气,平时她自然是没兴趣的,不过此时她正闲的无聊。
怨气与妖气交杂,断断续续地流动。
寻着妖气最浓郁的包间方向,沈思思推开了包间的门,美眸扫过突然静止的群妖乱舞的场面,她微弯嘴角露出一勾魂夺魄的媚笑,周身缭绕着丝丝缕缕的妖气:“不请自来,打扰了。诸位玩得如此开心,不如加我一个?”
这是谁?!
这个大美人是谁?!
正在开狂欢派对的群妖们震惊了。
这也不怪他们,他们都是小妖,只听说过沈思思的名字,没见过沈思思的真容,哪怕沈思思站在他们面前,他们也认不出,这位是妖祖。
自古妖界多颜控。
被沈思思的笑勾了魂的小妖们哪裏顾得上其它,听到沈思思的话,立刻有妖应和:“可以可以,当然可以。我这有空座。”
沈思思落座:“多谢。”
邀请沈思思的是一个奶气的少年郎,见沈思思对着他笑,整个脸都红透了:“不、不客气。”
可爱的孩子总是惹人怜爱,特别是这孩子青涩的小模样,很像当初跟在她身边的小孔雀。
可惜是个命不久矣的短命相。
沈老祖对少年郎的态度尤为温和。
少年郎红着脸:“那个……这位小姐……”
“沈。我姓沈。”沈思思好脾气道。
“沈小姐。”少年郎深呼吸一口气,跟大美人坐在一起,真的好有压力啊,“你想喝点儿什么?”
沈思思还没回答,就有另一个年轻男人坐在沈思思另一侧,手中拿着高脚杯,笑吟吟:“无月,这么漂亮的小姐,当然是喝血腥玛丽比较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