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月渺的水军后援队还没上场,网上黑沈思思的声音就这突然掘起的异军被压了下去。
付来归收到和月渺的反馈时,正在给沈思思做番茄牛腩面,他看了一眼暂时没回覆。
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沈思思可能知道原因。
等晚餐上桌,付来归问了问沈思思。
沈思思嗅着饭菜的香气,打开微博看了一会儿:“是妖界的小朋友们,要我出面制止吗?”
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还没修炼到化形的地步,阳臺上那群小绿植们,早都加入了键盘之战。
沈思思想到这裏,又看了一眼还在义愤填膺的骂黑子的绿植小妖们,弯了弯唇角。
付来归相信,只要她一发话,群妖乱舞的场面会很快静寂,但他摇了摇头:“不用。让这些人知道你是有人护着的,也挺好。吃饭吧。”
在多方努力下,这场骚乱很快平息,从北海上岸的孔雀发现这件事的时候,网上已经只剩下零星蹦哒着的黑子,他一边感嘆着沈思思招惹是非的本事,一边给法务部负责人发了一条消息。
以为黑完那祸害就没事了?
想得倒是挺美。
平常骂归骂,嫌弃归嫌弃,除了乌合这不长记性的蠢货,妖界没有几个真恨沈思思的。
他们妖界自古以来捧着的老祖宗,哪能被这些黑子跳着脚欺负,都给老子和警察喝茶去。
孔雀轻嗤一声把手机扔给助理,转身进了浴室洗去一身风尘,然后躺在床上补觉。
最近好像总是感到很累。
对了,再过两天是那祸害的订婚宴。
明天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再来北海找妖器吧。
孔雀如是想着。
头脑昏沈之时,孔雀并没有发现,一缕黑色的雾气,从他心口蔓延而出,又在他翻身的功夫裏,像是怕被他发现一般,退回他的体内。
卧室的窗户开着,晚间的海风吹进屋子,落在孔雀身上,宛如一只冰冷的手,抚摸他的头。
静寂的北海笼罩在惨淡的月色下,危险的似一头蛰伏的野兽,静悄悄地等待伏击的机会。
孔雀这一觉睡得并不怎么踏实。
昔日他在鸦山所见的血淋淋的场景不断在梦境中重现,最后他的眼睛从遍地的尸骸,望进了血染青衣的沈思思眼中,那双冰冷的桃花眼裏,竟隐藏着他不曾发现过的,几近怜悯的温柔。
孔雀被这一意外的发现惊醒。
他霍然起身,以手抵额平覆心绪,却感觉到手心微湿,他才註意到,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
孔雀烦燥地掀开被子下床冲了澡。
准备好早餐的助理发现自家老板今日心情欠佳。
主要从一大早就黑着脸下楼得以体现。
孔雀坐到餐桌前,兴致缺缺地看了两眼早餐:“李总助,回程提前,订张最近航班的机票。”
李总助是李树妖,跟着孔雀的时间久,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好的,孔少。”
孔雀潦草的吃了两口,就和李总助去了机场。
孔雀飞奔回来,第一时间去了付家别墅,彼时付来归去了俱乐部上班,沈思思正在睡午觉。
多肉看着面色憔悴的孔雀,他知道孔雀为沈思思操劳,便提议:“孔少你要不回去歇歇?”
孔雀邪肆的双眸无精打采:“不用。我等她。”
沈思思下楼时孔雀正躺在沙发上小憩。
她看了看孔雀的脸色,顿了顿,这孩子对妖器一事过于执着了,竟把自己累成这样。
她拿了条毛毯给孔雀盖上,刚想走,孔雀就睁开了眼,嗓音沙哑地问:“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