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可替代。
黑暗退却，光明散落，妖火如鸟雀在沈思思身边跳跃，伴随着梦境中鸟雀的阵阵清鸣。
“刚才那是魇域，外人被它吞噬，可是会迷失在孔雀的梦境，这辈子都走不出去了哦。”沈思思抬手弹了弹夏欢的头，“夏先生，他人的梦境是很危险的，不小心一些，会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沈思思说罢往山林深处走去。
她得找到梦境中的孔雀，不然没办法推进梦境。
“我从没听说过梦境裏会有这种东西。”夏欢亦步亦趋地跟在沈思思身边，“魇域到底是什么？”
沈思思：“魇域是梦魇过重形成的异空间。不过它出现的条件十分苛刻，确实不常见。现如今精通入梦术的大妖所剩寥寥，不怪你没听说过。”
夏欢感嘆：“我对妖界所知还是太少。”
这种局限足以在他和沈思思之间隔出一条鸿沟。
让他觉得连一丝得到她垂青的可能都没有。
“我也不是一开始就什么都知道。”沈思思摇头笑了笑，“夏先生若有上进心，可以努努力。”
“努力？”夏欢反问，“沈小姐要教导我吗？”
沈思思单手拖着下巴：“教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夏欢一把拽住沈思思的胳膊，整个身子逼近过去，唇瓣悬停在沈思思氤氲的眼角，维持着若即若离的微妙距离：“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
意识到这是能和沈思思更进一步的机会，夏欢喉结动了动，语气甚至包含了几分迫切：“用我的全部，作为酬劳。沈小姐，意下如何？”
“嘘，这话可不能乱说。”沈思思点在他唇上，将他隐晦的情爱暗示推了回去，“你要是个小姑娘，这会儿八成已经被坏人按在地上为所欲为了。”
“就算我不是小姑娘，沈小姐也不是坏人，我还是很乐意让沈小姐对我为所欲为。”沈思思的推拒让夏欢情急之下，口不择言，“您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和我试一试？我不会比付来归差。”
“付来归又是谁？小姨你给我找了个新姨夫吗？”一道声音从灌木林后传来，夏欢看过去，就见到一缩小版的孔雀，孔雀是十四五岁少年的模样。
孔雀那双妖冶的柳叶眼裏清透无比，与之后他所见的那双深沈如海的眼睛，有极大的不同。
这声小姨可真是久违了，沈思思眼中浮现出一丝怀念之色，无缝对接：“胡说八道。什么新姨夫？”
竟然连她都在他的梦境裏。
不过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没有印象呢？
“难道不是你喜新厌旧的毛病又犯了？”少年孔雀穿着最精致不过的一身青竹锦衣，看起来矜贵又不失少年郎的傲气，“你不是在和新欢私会？”
少年孔雀看向夏欢的眼神不善。
啧，又是一个和他抢小姨的男人。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沈思思直接否认三连，甩清关系，“没有新欢，哪儿来的新欢。”
少年孔雀一脸不信：“你们连衣服都穿得一模一样的怪异，还说没有关系？小姨你当我傻吗？”
沈思思和夏欢穿的是现代的衣服。
这在此时正儿八经的，活在上古时期的少年孔雀看来，俨然是异类：“你的口味真是越来越不怎么样了，这都是什么衣服。露胳膊露腿难看死了。”
少年孔雀说着把沈思思拉到自己身边，脱掉外袍给她披上：“穿成这样跑出来，你也不嫌冷。”
夏欢惊奇地看着少年孔雀和沈思思的互动。
这两人是不是反过来了？
而且他怎么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
“别仗着你自己妖力强大就不把身体当回事，上次你穿着一身单衣跑去昆仑山寻龙骨，回来就染了风寒，修养了快两月才好。”少年孔雀除了最初对夏欢的敌视，现在已经完全当夏欢不存在，嫌弃已经表现在他的举止裏，“现在刚开春，还凉着。”
“行行行，知道了。”沈思思极为不走心的敷衍。
夏欢：“……”
想起来了。
这老父亲般的操心，不能说和付来归异曲同工，简直是一模一样，他经常在付家别墅见到。
“你也别在外面浪了，赶紧回去，还有好多事得经你手呢。”少年孔雀的脾气要比成年后的孔雀平和一些，哪怕沈思思这么不着调的应付他，他也没生气，只是好言好语地解释来意，哄着沈思思。
沈思思越发好奇。
她还有这么忙碌的时候？
沈思思跟在少年孔雀身边打算去看看这段被她遗忘在犄角旮旯的记忆，夏欢想也不想地跟上。
少年孔雀不满：“你跟过来做什么？”
“我想，沈小姐还需要我。”夏欢调笑。
他对这时的孔雀没有多少敬畏心。
他看得出此时的孔雀，还只是个没经过风浪洗礼，被沈思思精心护在羽翼下的天真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