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爱归可爱。”沈思思戳了戳小怨气，“但是也不能因此就忘了，它是团怨气，怨气都是危险的。”
就连孔雀那种修为的大妖，不也中了这小东西的招。
教训完没有丝毫危机意识的绿植小妖们，沈思思用青鸾之火淬炼了一个精致的小笼子。
小怨气自觉地钻了进去。
“你有这种觉悟真的很不错。”沈思思当即讚赏，她把笼子关上，拎在手裏，打算和付来归走人。
瞧着小怨气和沈思思的互动，一直没发言的多肉幽怨地开口：“它一团怨气都能跟您去度蜜月，您就这么把我们扔在家裏合适吗？”
过于幽怨的语气让沈思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沈思思：“……”
这深闺怨妇的语气是要闹哪样！
有多肉开了头，其他绿植小妖们也开始闹，哭唧唧地嫌弃沈思思喜新厌旧，有了付爸爸就忘了他们这些崽，简直有孟姜女哭长城的架势，令妖头大。
沈思思毫不怀疑，她要不带他们去，他们能唠叨她一辈子，她转身瞪着多肉：“你怎么就不教好？”
多肉充分表现出他肉多不怕老祖瞪的精神：“他们不学好，我能有什么办法？我也没让他们学啊。”
付来归听了一会儿，见沈思思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拒绝，便把自家幼稚的和绿植互怼的新婚妻子搂进怀裏，防止她因为过于激动而跳脚，顺势递了个臺阶：“他们想去就带着吧，那边别墅也不缺放他们的地方。”
哭唧唧的绿植小妖们立刻满血覆活。
“付爸爸英明！”
“付爸爸今天两米八！”
“如此人美心善，不愧是付爸爸！”
“感恩付爸爸！”
“感恩！”
沈思思轻哼：“我是不会亲自带着他们的。”
付来归面对沈思思时一切好商量，他毫不迟疑地卖了自家助理：“不用你动手，我让赵贺回来弄。”
海边别墅不像付来归的别墅一样空旷，管家厨师保姆等都是付流年配置好的，人不算多，但也能保证这对小夫妻可以在私人海岛上渡过一段舒适的假期。
能被付家买下来的私人海岛景色一定不会差，但懒癌发作的沈老祖完全无视外面的美景，花了三天时间用来在别墅内咸鱼躺尸，第四天的时候，付来归实在看不下去，好生哄着，带着沈思思出门散步。
清晨的海边空气极佳，不算强烈的阳光照射着一望无际的海面，海风吹拂时，能看到海面粼粼波光。
付来归牵着沈思思的手赤脚走在沙滩上。
两人走得很慢很慢。
沈思思忽然停下脚步，兴致勃勃地示意：“你听。”
付来归侧耳。
原来海风声中不知何时夹杂了优美又缥缈的歌声。
沈思思听了一会儿：“这是鲛人的歌声。现在鲛人一族越来越少了，能听到他们的歌声很不容易。”
稍稍感嘆后，沈思思笑瞇瞇：“付爸爸运气不错。”
“确实不错。”付来归倒也不矜持。
他要是运气不好，怎么可能娶到她呢？
鲛人唱的曲子付来归听不懂，他秉持着不懂就问的精神，询问自家的妖祖妻子：“她在唱什么？”
他是人类。
但这不妨碍他去了解妖。
了解沈思思曾经生活过的世界。
“既然付同学诚心诚意地发问了，我就大发慈悲地帮你解惑吧。她唱的是上古流传下来的妖乐。”沈思思自动带入老师的角色，“大致是在讚美诸神。”
付来归诧异：“神？”
“妖都存在，何况是神灵呢。”沈思思摊手，“只不过时代更替，众神顺应天意，都早已经消亡了。”
沈思思弯腰捡起一片破碎的贝壳：“因为以己之力达不成愿望，诸神无论存在于否，都承载着生灵的信仰。这只小鲛人唱这首曲子，应该也是心中有所求。”
可嘆诸神不覆。
再用心吟唱的曲子，也不能将愿望传递给神灵。
沈思思说着将残贝抛向海水。
残贝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噗通一声掉入海中，被浪花卷走，不知去向，一如昔日的时光。
付来归轻柔地将她被海风吹起的发丝别在耳后，神情淡淡地缓声问道：“思思也有这种愿望吗？”
她也曾经祈求过神灵吗？
“有。”沈思思全然没有妖界老祖宗的偶像包袱，说不出什么我只信我自己这种中二味道爆表的话，“我曾祈求过漫天诸神，让我赶得及救你。”
这个救当然说的不是现在。
而是那遥远的从前，是她得知付来归的前世被乌合哄骗进虚无死域时，她一瞬间产生的念头。
但当时神族已经走向没落，没有一个神灵有力量实现她的愿望，哪怕她再强烈的祈愿，都没有回应。
付来归也清楚沈思思提到的是过去。
毕竟他这一世就算最初遇到了一些麻烦事，但都没有危及性命，实在不需要沈思思去为他这么做。
“或许真的有神灵听到了。”付来归垂眸，“依你所说，即使是神灵进入虚无死域，都可能神魂消陨。我当初一个人类，靠自己的力量，不可能撑到你赶来。”
并非是他臆测，而是他实事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