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我鬼混的妖精还没出生。”孔雀不咸不淡地拍开沈思思的手,力道不大,更像是轻抚,“为什么让我放任你在暮山公墓的身体出事?”
孔雀单臂搂着沈思思的腰,把沈思思抱到桌上:“或者说,你怎么知道,你的本体会出事?”
沈思思歪头:“你就是为这事儿纠结了一晚上?”
孔雀不置可否。
沈思思把自己关于本命妖器的猜测,连同着乌合的卜卦,一同告诉了孔雀:“我觉得它会利用到我的本体,当然,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测。”
事实上当她找到乌合之前,在付来归提出她梦境视角的问题时,她就怀疑是本命妖器作乱。
所以她回来之后才会去找自己的本体。
誓言限制了她进入北海。
于此同时,誓言也在一定程度上制约了本命妖器的活动范围,如果本命妖器想要亲自来报覆她,必须借助外力,而这些外力裏,只有她的本体最适合成为本命妖器连同外界的引线。
上次说是祭拜自己,其实是她借机查探本体。
和孤云说的防患未然不过因此。
不过,乌合所说的卦象,清楚地告诉她,那阵法不能制约与她一体同源的本命妖器。
因为一切猜想都在昨晚上得到了证实,沈思思担心孔雀会因为她的本体出事而发疯,所以在弄清楚之后,立刻选择提前和孔雀打了个招呼。
孔雀阴沈着脸抿了抿唇。
就算这样他也不能认同沈思思的做法。
再怎么说,那都是她的本体,理当被妥善保管。
“它要用就给它用。”沈思思仰头揉了揉孔雀的头发,“不过是被我舍弃的旧身体。要是能利用那具身体,曲线救国,不去北海就把本命妖器拿回来,也算发挥了那具身体最后的余热。”
孔雀拧眉:“可它分明想用你的本体来害你!”
沈思思楞了楞,继而抚着孔雀的脸,娇笑起来:“小孔雀,你以为我是谁?它有本事害我?”
再强大的本命妖器,都是自她手中被创造。
造物怎么可能赢得了创造者!
孔雀狭长妖异的双眸微垂,眨也不眨地看着笑得嚣张桀骜的美艷女妖。
这样的沈思思让他想起了很久以前,鸦山尚未出事,沈思思还是那个无忧无虑年少气盛,心比天高的狐族之主的样子。
她拥有着狐族最鼎盛的美貌。
也拥有着鸟族与生俱来的高傲。
只是自鸦山一战后,他很少见到这样的她了。
“是啊。我都快忘了,你是妖界老祖。”孔雀惊觉自己的担心多少有些杞人忧天,有本事把妖界搅得天翻地覆的沈思思,怎么可能连一件本命妖器都应付不了,“所以这事你有什么打算?”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沈思思轻轻晃动着小巧精致的双脚,“不对不对,还是守株待兔更适合我。放心,只要我不想,我就不会受伤。”
这么自负万一吃亏呢?
孔雀挑了挑眉。
他想给沈思思提个醒。
可又见沈思思这没心没肺的样子糟心,说出口的话就变成他不遗余力地打压:“你也不想死,不是照样被天雷劈,还被天火烧?”
沈思思一噎。
沈老祖左右开弓,捏着孔雀的俊脸,瞪他:“小孔雀你还能不能行?能不揪着这件事吗?”
张牙舞爪得像被踩了尾巴的幼猫。
孔雀被自己这个念头吓到。
老妖怪怎么能像幼猫,要像也是母老虎。
沈思思虽然听不到孔雀的心声,但孔雀的小九九她还是多少能猜出来的,她瞇了瞇桃花眼,娇声质问:“小孔雀,你是不是又在心裏骂我?”
孔雀眸光一闪:“我哪敢。”
“你眨眼了!你心虚了!你就是骂我了!”沈思思抓着孔雀的衣领,不依不挠地大声说道。
肩头的吊带随着她摇晃孔雀的动作滑落。
春色晃人眼。
孔雀眼疾手快地将吊带覆位,和沈思思拉开一定距离,轻咳着望着窗外:“你快去洗漱。”
说不过她就开始转移话题。沈思思轻哼一声跳下桌子,留给孔雀一个风情摇曳的背影。
怎么比小孩儿还幼稚。
孔雀无奈地摇摇头,视线重新放回相册。
照片裏的沈思思,每一张都笑得灿若骄阳,是不曾展现在他面前的,小女儿的幸福模样。
沈浸在幸福中的她那么美。
孔雀眉目情不自禁地柔和下去,手指不由自主地抚摸着照片上沈思思的脸,可惜不属于他。
孔雀心裏有些嫉妒能够独享这份美丽的付来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