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何丽的声音落在蒋大贵耳中,却不由让他的心中一惊。
难不成厂里有电话,还派人接,何丽表弟这好大的派场!要知道这年头电话可不是谁都用的起的,
就他住的这个筒子楼,也只有街道办才有一部公用电话,而且非常贵,蒋大贵也就用过一两次,每次还是掐着时间,就是这样也让他肉疼不已。
想到这里,蒋大贵突然看着何丽手中的纸条,既然有电话号,那何不自己去证实一下许阳说的话了,蒋大贵此时还是半信半疑,毕竟他实在不相信,一个穷山沟里的人能有这么大本事。
于是蒋大贵一把就将何丽的纸条拿了过去,
“大贵你干嘛?”见蒋大贵把纸条拿走,何丽有些手足无措,也不敢反抗。
“我出去一趟。”
说完,在何丽不解的神色下,蒋大贵出了门。
出门后,蒋大贵直接就跑向街道办的公用电话。
很快,蒋大贵喘着粗气,
来到公用电话旁。
然后开始播起号来,蒋大贵虽然没上过学,但是还认识洋码字。而且蒋大贵之前打过,所以不是新手,要知道打电话很麻烦,需要人工转接,
先打到邮局的电话服务台,告诉接线员接到哪里,接线员再把指定的插头插向被叫方的圆孔里,双方才能通上话。
像这种夸长途,更是需要一级一级的拨到用户所在的邮电局,然后才能接通。
不到一会,经过层层接通。
“你好,这里是飞扬制衣厂请问你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有些派头的声音。
“还真有飞扬制衣厂!还是是我听错了?”
蒋大贵震惊之余,又赶紧连忙问道:“是江城的飞扬制衣厂吗?你们厂里有没有叫许阳的。”
“许阳?那是我们厂长,你找他有什么事??”
这声音传到蒋大贵耳中,简直振聋发聩。
“厂……厂长!”
“没,没什么事!”
蒋大贵嘴上已经结巴了,他没想到许阳说的都是真的。
“你们厂有多少人?”
蒋大贵忍住心中的震惊,再次问道。
“三四十号人吧!”
“什么?三四十号人!!”
蒋大贵此时震惊的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这许阳起码也是个万元户啊!(这年头的万元户是横量一个人很有钱的标准。)
就在蒋大贵还想在多打听点情况。
“已经三分钟了,”
耳边却是传来接到公用电话老板的声音,蒋大贵吓得赶紧把电话挂了,
要知道打电话贵的要命,一块钱一分钟,就这短短的时间,就已花了他大半天的工钱。
随后蒋大贵肉疼的交了钱,立刻匆忙的跑了回去。
“孩他娘,那个表弟在哪里住啊!明天请他一起到家里吃个饭,对了去买点肉,还有弄瓶好酒。”
刚到家,蒋大贵就匆忙从屋里锁着的小柜子里拿出一张大团结肉疼的递到何丽的手中,虽然知道何丽手里有许阳给孩子的钱,但是知道许阳的身份后他可没敢要。
“……”何丽疑惑的看着蒋大贵,家里的钱都在蒋大贵手中,平时从蒋大贵手中要个一两毛,都十分困难,更不用这一次直接给他一张大团结了,而且还是请许阳吃饭。要知道蒋大贵刚才还十分看不起许阳。
“咳咳,你表弟好不容易来咱家一趟,今天是我这个表姐夫做的不对。”蒋大贵尴尬道。
“许阳明天就要去虎岗村了。我看还是算了吧!”何丽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