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用钢笔写的,笔锋勾勒都十分有形且婉转。
当熟悉的字体印入眼帘的一刹那。
白清晗脸上的神情瞬间僵住了。
仔仔细细的盯着那字体看了许久。
她才伸出手,将信封小心翼翼拆开。
许阳注意到,她的手都在颤抖。
信封被拆开。
里面是用钢笔写的一封信。
而上面的字体,和信封上面的字体一,许阳推测,应该是一个人写的。
白清晗用力得指尖都在泛白。
她一个字接着一个字看过去,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水汽开始弥漫。
“吧嗒……”
眼泪忽然落下来,砸在了纸上。
白清晗赶紧伸出手,将水擦去。
小心翼翼的动作,视若珍宝。
许阳一言不发,站在一旁。
他在等。
等白清晗愿意将事情告诉自己。
院子里。
房梁上一阵麻雀,扯着嗓子嘶叫。
白清晗原本一直低着头,压抑而又呜咽的哭。
某一刻。
她忽然仰起头,泪水满眼的看着许阳。
“许阳。”
她小声呜咽,喊了许阳一声。
许阳的心脏这一刻被什么东西用力攥紧。
嗯。”
他应声道,“我在。”
此时此刻。
对于许阳而言,需要做的就是无条件站在她的身边。
许阳俯身,将她抱进怀里,一下接着一下轻声哄着。
温柔而坚定的声音,总算是让白清晗的情绪平复了下来。
片刻后。
她缓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将信件又再次小心翼翼张开。
白清晗仰头,看着许阳,轻声道:“许阳这是我妈的字……”
原来这是白清晗妈妈写的信。
当年,政策开放,知青陆陆续续返乡。
白清晗的妈妈,柳箐也希望白清晗能回去。
只是。
写了一两年的信。
却如同石沉大海。
信件里面,大多都是一些生活琐事。
告诉白清晗,家里添置了缝纫机,她今天出门买了菜等等。
信件的末尾。
总是会问她。
乖女儿,你过得可好?
可是怨了妈妈,不愿回来?
妈妈如今一切都好,勿挂念,勿担忧,只愿你能够过得安稳。
足够。
那可是自己血脉相连的妈妈。
白清晗趴在许阳洲的怀里,死死咬着嘴唇,呜咽着痛哭。
“我从来没有收到过信……”
白清晗攥紧许阳衣服,啜泣道:“我写的信给她,也石沉大海,我以为,我还以为……”
那段难熬的日子。
白清晗无时无刻都在想着回去。
她写信。
攒钱挣工分,拍电报,都是为了能够和柳箐联系上。
可是。
一切都如同石沉大海,音信全无。
她还以为她被抛弃了。
可是。
如今看来,她还是有人记挂着的。
那种失而复得欣喜感。
笼罩着白清晗的心头。
许阳沉默着,一言不发,轻轻伸手在她的肩膀上拍着。
情绪终于缓和了下来。
许阳拿起信件。
仔细瞧了瞧。
这落款的日期,居然是一年前的。
也就是说。
这封信,应该不是唯一。
许阳安抚好白清晗,
不一会饭菜也好了,一家人坐在桌子旁吃饭,许阳看着许琴问道:“大姐,这信还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