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观其面貌不过十三四岁,虽身形单薄,但周身的皇家威严却让人不容小觑。他微微动了动身子,靠在椅背上,抿唇一笑,只是那笑容却有些薄凉,“本殿下奉太子殿下之命,前来夜审你,暗一,你可知罪?”
珹忆的眼神闪了一下,眼皮一垂,不冷不淡地说道:“在下不知四皇子是什么意思。”
被称作四皇子的这位青年正是当今皇上的第四子——景煜,年方十四,其母德妃与太子景枭之母乃是同父所生,当年一同入了宫,花开并蒂,荣宠不衰。
“暗一,你不用给本殿摆出这么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这三更半夜的,本殿出来一趟也实属不易,可没那么多时间与你消磨。也罢,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本殿来问你也是一样的。”
景煜不紧不慢地站起了身,围着他悠悠转了一圈,轻笑道:“太子殿下让本殿问问你,今日给你的任务你为何不执行,又为何——要抗命?”景煜眉头一挑,本就略显凌厉的上斜眼此时更显得锐利非常。
珹忆低垂着头,默不作声。
白日里他暗中跟着景昭出府的时候,刚走了不远就有人塞了一张纸条给他,纸条上说让他动手杀了景昭,可是他并没有动手,而且在那群刺客攻上来的时候他反而还帮着景十他们护着景昭逃走,只是他失手被擒,不知道景昭与景十他们有没有安全逃走。
景煜走到他面前,微微仰头,低声轻笑道:“不说话?怎么,别院里那个女人的性命,你不要了?”
暗一猛然抬起头,身上的杀气骤然升腾了起来。他冷冷地看着景煜,面无表情地说道:“你敢!”
“这话你跟本殿说可没用,你得问问本殿的太子哥哥敢是不敢。暗一,本殿可提醒你一句,那个女人是生是死全都掌握在你的手中,你若想让她活着,就老老实实的听命行事,不然,你就等着给她收尸吧!呵……说不得,到时候连个全尸都没有了!”
景煜说罢哈哈一笑,又道:“对了,你今日抗命不遵,所以那个女人替你挨了三十大板。此番太子殿下只是给你个警告,所以只打了她三十板子,太子殿下可说了,以后你再敢抗命,就不是如此简单了事了,到时候你该罚多少,她就受多少,一分一毫都不会差!而且啊,你说你今日抗命又有什么用,景昭不是依旧落到了太子殿下的手里?”
珹忆紧紧地攥着拳头,手上青筋暴起,双眼猩红。景煜见状只是勾唇一笑,轻蔑地说道:“省些力气吧,你中了软筋散,没有三个时辰是无法动用内力的。”
珹忆不为所动,死死地盯着他,冷声问道:“六皇子人呢?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哼,你如今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竟然还有功夫担心别人,你放心吧,他可过得滋润着呢!不过……暗一,先不说你如今是在为太子殿下做事,便是之前你也是父皇的人,怎么,你这么关心景昭干什么,难不成你心里其实是向着景宸的?”
说着,景煜眯着眼走到珹忆面前,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了头,低声威胁道:“本殿可告诉你,你若是敢真的为景宸效力,不是死在父皇手里,就是死在太子殿下手里,连同那个女人也活不成,本殿劝你最好不要起什么歪心思,否则……啊——”
景煜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嘭”的两声响,珹忆手脚上捆着的绳子全部崩裂开来了。景煜怎么也没想到珹忆会挣开绳索,一时没有防备被他当胸打了一掌,顿时飞出去三尺多远,瘫倒在地捂着胸口咳出了一口鲜血。
“保护殿下!”一旁的侍卫见状立刻拔剑跳了出来,将景煜围在了身后。
珹忆方才其实是凭着一股怒气强行运功才将绳索挣开的,用蛮劲的后果就是导致内力走岔了,顿时浑身上下像刀割般疼痛。见众人扑了上来,他只能勉强应战,夺下一把刀奋力突围……
“就是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