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看起来，像是一个九十多岁的老妪。
空洞而沧桑，宛若已经认命，等候宣判。
她二十岁的脸上，却嵌着一双分外疲惫的眼睛。
那双无神的双目。
纸上连她说过的每一句伤人的话，都记录在案。
陌颜看了一眼文件，看王秀云：“你觉得你是好人吗？”
夕霞转身，取走御采臣已经计算好的纸。
看落时，感受到大鼻孔冥王所说的，这个工作是一个严谨的工作。
哪有人会说自己是坏人的？
“不知道……”王秀云无神地说。
夕霞立时看陌颜。
她为什么这么问？
或许真的是自己做仙妖太久。
已经忘记了做一个普通人的感觉。
这三个字，居然是王秀云对自己一生的评价。
夕霞有些吃惊，转回脸继续静静看王秀云。
宛若已经自我放弃，随你们处置。
陌颜眸光微收：“你想投胎吗？”
“你觉得你是坏人吗？”陌颜继续问，语气平和。
“不知道……”王秀云依然无神地答。
而是停顿下来。
时间在一秒一秒流逝。
王秀云无神的眼中，却是一怔。
这一次，她没有像前两次那般认命似的答。
王秀云却是抬起脸，眼中多了分祈求：“能不投吗？”
夕霞愣了。
即使冥王给陌颜设了时限。
她依然耐心地等待王秀云的答案。
只有陌颜，微微抿唇。
垂眸之时，也如大鼻孔冥王一般，从鼻孔叹出了口气。
傲龙愣了。
御采臣，也愣了。
甚至，累到已经不想再做人。
“为什么？”夕霞反问。
这，或许就是普通人的回答。
陌颜从王秀云的眼中，读到了两个字：心累。
就在刚才，地狱里。
那么多人不择手段地想去投胎。
而王秀云，却不想投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