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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妈提着菜篮子从路口过来，走到杂货店门口，她脚步一顿，提起自己的菜篮子翻了翻，发现自己忘了买醋。
杂货店里，杨戬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个手机，面前的桌上还放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柜台旁边的角落，一高一矮的两个身影背对着门并排站着。
张大妈一进门就看到两个垂头丧气的背影，愣了一下转头问柜台后面的杨戬：“这是怎么了？”
杨戬放下手机看向她，解释道：“我大哥在帮哪吒讲数学题。”
张大妈又看了两眼，果然看到高的那个在矮的那个耳边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她点了点头，走向货架，“我买瓶醋回去。”
她话音刚落，角落里的两人唰一下转头看着她，双眼冒光。
杨戬眼神也微微动了一下，几乎快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转头警告性的看了一眼那两人。
张大妈把醋放到柜台上，一低头看到躺在上面的两台水果手机，嘴里小声惊呼：“哟，这不是那个上个月刚出的新款手机吗？”
她抬头看着杨戬，杨戬顿了一下，“前几天买的。”
张大妈心里又有心思盘算了，两个手机，一看就是十成新的，这小伙子，有前途。
张大妈眼睛滴溜溜转，从兜里拿了张十块钱放桌上，等杨戬找钱。
杨戬看着那张十块钱，太阳穴微跳，“阿姨，这个钱我找不开。”
张阿姨先是惊讶，随即作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来，这是没有零钱嘛，柜子里都是红太阳，她懂。
她越看杨戬越觉得顺眼，眼睛都笑得眯成一条缝了，“没事儿，阿姨这里有零钱。”
她把十块钱收了回来，重新拿出一张五块和一张一块。
“我本来想换点零钱下午去打麻将。”她解释道，“你没有零钱那就算了。”
她一边收了杨戬递过来的口袋一边说：“这个小白菜就得放醋才好吃。”
杨戬看了一眼她手上的菜篮子，问道：“您怎么每天都中午才去买菜啊？”78中文首发
张大妈摆了摆手，“这不是菜市场那边太远，早上起早了过去也晚了，不如起晚一点上那边大商场去买。反正都远，去哪里都一样。”
杨戬目送张大妈出了门，拉开抽屉，张大妈以为挤满了红钞票的屉子里，空空如也。
杨戬把卖醋的六块钱扔了进去。
开业至今，马上一周了，杂货店终于进账六元。
哪吒已经迫不及待的扒到了柜台边，“二哥！钱！多少钱！”
杨戬冷冷的吐出两个字：“六块。”
哪吒讪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