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你们非但不跑,反而向我走过来了吗?”
猴子望着缓缓逼近的群妖,咧嘴笑了起来。
老妖们闻言心里大骂这猢狲不要脸!
明明是你布下金光法阵,断了我等退路,若有其他选择,谁乐意跟你这疯子拼杀!
能跑的话早就跑了!
“猢狲!别以为杀了牛怪就天下无敌了!我们这三十三个弟兄,个个都身怀绝技,不在牛怪之下,识相的赶快撤掉法阵,让我等离去,省得刀兵相见,伤你性命!”,赤膊的犀牛精叫道。
猴子笑道:“这事老孙可办不到!”
多说无益,我们手底下见真章!
说着,便举棍打来,慌得那犀牛怪忙用铁铲去抵,勉强过了三五招,便觉抵御不住,边打边退,杀猪般叫道:“诸位同袍!别光看着,都上啊!”
声音凄厉,宛如杜鹃啼血。
其余老妖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瞧出浓浓的忌惮之色,但没办法,不打就是死,只得硬着头皮一拥而上,各使手段,不再藏着掖着。
他们都明白,现在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刻,容不得再藏拙了。
先是黄袍鼠精,目蕴神光,腹中雷响,发出“哼哈”之声,反复三回之后,忽地张嘴冲巽地上喷出一道黄风,携着漫漫黄沙,将整座战场包笼在内。
其余老妖见状暗骂一声,忙不迭掩面暂退,不敢近前。
真一场好风:
冷冷飕飕天地变,无影无形黄沙旋。
穿林折岭倒松梅,播土扬尘崩岭坫!
猴子早有防备,闭紧双目,双手叉腰立在风头,身如崖前不动松,两脚像是生了根,深深扎进土里,任凭黄风黑沙如何狂作,就是吹他不动。
那黄毛貂鼠见状大骇,没想到自家向来无往不利的黄风竟完全不起作用,忽然想到什么,瞪眼惊叫道:“这、这…莫非灵吉那老东西把他的‘定风丹’给你了!”
猴子不答,破开风沙,挥棒打来,黄毛貂鼠见自家黄风被破,心里不知怎么就升起一股无名之火,挺叉迎去!
他两个在黄风口一阵好杀,点钢叉,尖明锐利,如意棒,身黑箍黄,戳着的魂归冥府,打着的定见阎王。
两家叉来棒架,棒去叉迎,都使出了全力,舍生忘死斗了五十余合,未分胜败!
袁通从高处俯瞰战场,见这黄毛貂鼠如此神勇,不禁感慨道:“好个黄风怪!”
无愧原著旁白赞他“手持三股钢叉利,不亚当年显圣郎!”。
他现在已经看出来了,这群老妖非是那上古四凶之一梼杌从哪请来的专业”特型演员”,而就是猴子曾在西游路上遇到了众魔怪!
妖或许不是久时妖,神通法术却是如出一辙。
也不知那梼杌用的什么诡法儿…简直匪夷所思。
这时,众妖也回过神来,见黄毛貂鼠大发神威,竟能与这凶猿战个手平,都大受鼓舞!
三个犀牛怪大吼一声:“我等来助你!”
说着,各持兵刃,加入战阵。
此三怪仿似金平府假借佛名,后被袁通收服的辟寒、辟暑、辟尘三妖,一个使大刀,一个拿钺斧,一个使奇挞藤,飞云步雾而来,与黄毛貂鼠并肩齐上,将猴子围在当中,斗将起来。
又过三十合,猴子深感棘手,于是故意漏了个破绽,辟尘大王瞅准时机,挥出藤鞭一下抽在前者胸口。
他自以为得手,脸上刚露出一丝喜意,便见猴子身躯陡然散开,如烟似雾。
不好!中计矣!
不等老怪惊呼出声,铁棍已从后面呼啸而至,只一下,便将他打了个七窍流血,扑在地上,当场毙命。
黄毛貂鼠和剩下的两个犀牛精措手不及,纷纷后退,等再看时,那辟尘大王早已凉透多时,直挺挺躺在地上,仿佛熟睡。
年轻就是好啊,沾地就着…
猴子嘻嘻一笑,看向三怪,后者打个冷颤,不自觉向后退去。
这泼猴…手段层出不穷,着实难搞!
“大家伙儿并肩子上,这猴子几经大战,肯定业已是强弩之末!现在不过是咬牙硬撑,我等再加把劲儿,胜利不远矣!”,黄毛貂鼠怕伤了士气,当即招呼道。
群妖闻言神色各异,望向他的目光中多显古怪。
上一个这么说的妖脑袋已经被攒成肉酱了,尸体现在还躺在后面呢……
话虽如此,但狗急了还要跳墙,何况妖乎?
黄毛貂鼠话音刚落,便有一怪站出来,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老黄言之有理,我等兄弟齐心,除了老祖,三界中焉有一合之敌?”
众妖循声望去,便见一个手持九瓣赤铜锤的鱼怪目光炯炯,大放厥词。
只见他:
金甲金盔灿烂新,腰缠宝带绕红云。
眼如晚出明星皎,牙似重排锯齿分。
足下烟霞飘荡荡,身边雾霭暖熏熏。
行时阵阵阴风冷,立处层层煞气温!
“诸位兄弟不要怕,看我……”
噗!
不等他说完,猴子虚指一棍,如意金箍棒倏然变长,悍然捅出,让这满身都是破绽的鲤鱼精体验了一下什么叫“透心凉,心飞扬”!
群妖吓了一跳,纷纷后退。
没人关心那胸前破了个大洞的鲤鱼精,皆死死盯着猴子,尤其是其手中的铁棍,额上冷汗涔涔。
好快的棍!
凭他们的眼里,方才竟看不清棍影!
猴子笑道:“早看你不顺眼了,早些年西天取经路过通天河,我师傅可没少受你照顾,今日才算还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