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旁,蛇女丁香咬紧红唇,显得十分忐忑,两只玉手纠结在一起,几次欲言又止。
“你是龙神鼓的真灵转世之身,他不会把你怎样,放心吧。”
似乎察觉到身旁人的心思,袁通出声安抚道。
丁香摇了摇头,低声道:“我不是怕死,只是担心口拙嘴笨,说错了话,坏了帝君的好事…”
袁通失笑,并没言语,只是迈步向山中走去。
丁香深吸一口气,忙快步跟上。
章尾山这座亘古至今的山峦,看上去毫不起眼,不仅没有秀丽壮美的景致,也没有丝毫历史文化的积淀,只是一座秃顶的小土坡,谁路过也不会多看一眼。
可就是这么一座毫不起眼的山坡,地下却镇压着开天辟地前便存世的古老神灵。
与老君同列,也曾开辟元会的传说存在———烛龙!
袁通和丁香一前一后走在山中,兜兜转转,不知不觉转进一处山坳,隔着很远,便遥见那树木掩映间,隆起一处高约三四丈的土堆,露出半个黑乎乎的铜鼎。
好像是一座饱受风霜的大坟,荒弃了不知多少岁月。
袁通的目光却陡然凝重起来。
丁香分明什么都没感觉到,一颗心却莫名提到了嗓子眼儿,呼吸都不由急促起来,下意识放轻了脚步,就好像前面有什么洪荒猛兽,一旦靠近就会粉身碎骨。
“帝君,这…”
袁通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没错,那埋在土里的,应该就是昔日大天尊所铸九龙神鼎。”
丁香一时失言,表情震惊。
“小辈,你是谁?”
就在这时,一道昏昏沉沉,不辩男女的声音突兀响起,分不清来源,像是从二人脑海深处传来。
听到那声音的一瞬,丁香整个身子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一下子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袁通挑了挑眉,也有些惊讶,迈步走到隆起的土堆前,凝视着那锈迹斑斑的青铜巨鼎,拱手道:“晚辈五庄观玄真,忝为天庭玄应帝君,姓袁名通,特来拜会。”
“五庄观?”
那声音渐渐拉长,沉寂了好一会儿,似乎总算想起了什么,无悲无喜道:“哦,原来是镇元子的徒孙…”
“正是。”
袁通点头承认,而后眸光一转,问道:“不知烛龙前辈可否现身一见?”
听到这句话,那声音冷哼一声,寒彻如冰:“小辈,别试探了!我现在还不能安全挣脱这破鼎的束缚!不过…不远了!”
听到他这么说,袁通就放心了。
“那真是太可惜了。”
鼎中的声音顿了一下,显得愈发阴沉:“后生小子,你有些能耐,你这次来,难道只是为了逞几句口舌之利吗?”
“当然不是,我还没有那么无聊。”
袁通矢口否认,笑道:“实不相瞒,前辈,我这次来,是为了天下苍生而来。”
鼎内没有了动静。
袁通不以为意,继续说道:“听闻前辈睁眼天明,闭眼日昏,一呼一吸间人间换季,神通莫大,想必您也知道,一旦出世,会对阎浮世界四大部洲亿兆生灵造成多大的影响,届时,不知会有多少无辜百姓因此丧命,所以…”
“所以你想将我再次镇封于此,来挽救天下苍生?”
鼎内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将袁通的话打断。
“正有此意。”
袁通干脆利落地点了点头。
鼎内沉默片刻,忽而传出一阵震动天地的大笑。
声音犹如天河倒灌,九天风啸,震得天地都摇晃起来!
“哈哈哈哈…”
“找死!”
随着最后两个字响彻天际,天倾般的压迫感接踵而至,犹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蛇女丁香离得稍远,也在这股山大的强压下花容失色,双腿一软,跌倒在地,俏面惨白,浑身都颤抖起来,咬着牙拼命坚持。
袁通则负手而立,一副云淡风轻之色,似乎完全没受影响。
见不起作用,那声音轻“咦”了一声,潮水般地压力倏然一收,犹如昙花一现,来的快去得也快,眨眼的工夫便消失不见,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一时间,场中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而后,袁通笑着开口了:
“烛龙前辈,我是来谈条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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