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说了那只是为了探底，我可是中立的外乡人。”贾提斯作举手投降状，“另外，我的同伴们也没有说过要支持或者反对阿斯加德这种话。”
“…………”小伙伴们相顾无言。
好吧，他们确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这些天的旅程一直在被原住民无理由袭击，光精灵和暗精灵的厮杀又跟奥丁没关系。
别说朋友了，阿特柔斯从小到大没几个熟人，在意料之外的地方再次遇上贾提斯一行人，他显得很高兴，突发奇想道：“或许我们正需要一个中立的外乡人的看法？”
贾提斯摇头道：“你确定？我可不擅长说好听的话让人高兴。”
“这点我可以保证。”
“还有我！”
布罗克和辛德里举手附和。
阿特柔斯硬着头皮道：“当然是真的，真心话就行。”
“既然你这么说……”贾提斯耸耸肩，走向餐桌旁，“虽然我跟在座的大部分人都有过一面之缘，但关于九界的事情我并不熟悉，在给出观点之前，我不得不先理清一些事——首先，你们是想要发起‘诸神黄昏’对吧？”
奎托斯沉声道：“我不寻求战争。”
阿特柔斯接道：“我只是想要寻求答案。”
“…………”芙蕾雅和弗雷这对姐弟沉默，他们就是想要搞诸神黄昏。
“懂了。”贾提斯换上带有深意的笑容，“阿特柔斯你为了虚无缥缈的预言横冲直撞，想要成为帅气的英雄，奎托斯大爷说服不了你，又狠不下心肠打断你的狗腿，只能昧着真实想法跟在你身边保护你。”
阿特柔斯拍案而起道：“什么？！我是有正当理由的。”
“什么正当理由？”贾提斯依次指向芙蕾雅等人，“芙蕾雅和弗雷遭到背叛、华纳神族遭到重创，密米尔遭到背叛、现在只剩下各脑袋，提尔遭到监禁，他们都有正当理由……你有什么理由，你的母亲是奥丁杀的吗？你有血海深仇吗？”
附带一提，劳菲曾与索尔爆发过激战，不排除她的早逝与那场战斗所留下的伤势有关，但也只是一个无凭无据的猜测而已。
阿特柔斯喊道：“可是很多人因奥丁的统治受苦。”
“少年，你都说这是‘统治’了，见识得多了，你就会发现没几个统治者是好人。”贾提斯好笑道，“当然，这个理由本身没错……错的是缺失了一半内容。”
阿特柔斯愕然道：“缺失了一半内容？”
“你有想过推翻奥丁的统治之后要做什么吗？”贾提斯摊手道，“让你所信任的芙蕾雅当九界女皇、让奎托斯大爷当神王、由你自己当神王、建立更民主更仁慈的世界……？”
“嗯……”阿特柔斯下意识地看向芙蕾雅。
“打住！”贾提斯没有放过对方，“重点不在于你认为‘更美好的未来’是什么，而在于你心里必须有‘更美好的未来’的绘图——承认吧，你就是为了预言而行动，已经沦为预言的奴隶了。”
“！”阿特柔斯低下头，万幸在阿斯加德经历了不少事，他心性有所成长，没有现场变成棕熊大暴走。
辛德里忍不住道：“别放在心上，我早说了他说话很难听。”
“那边的矮人，我还没有说你呢。”贾提斯冷冷道，“你们又是干嘛加入这个反奥丁联盟？家人也被奥丁宰了？”
“什么？才没有！”辛德里下意识地回答道，“因为是朋友。”
“……天啊。”贾提斯扶额道，回头看向后方的西宫硝子，大声问道，“硝子，假如雪乃哪天因为看文学小说把脑子看坏了，站在山崖边上嚷嚷着要自杀，你会做什么？”
硝子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回答：“说服雪乃不要自杀？”
贾提斯斜眼看着辛德里，道：“对吧？正常人才不会喊着‘我来帮你’上前一脚把朋友踹下去吧？”
布罗克挠挠头：“奇怪，怎么觉得有点道理。”
“闭嘴吧……求你了。”辛德里低声道。
冷场片刻后，芙蕾雅盯着贾提斯，冷冷道：“某人一直说自己是个中立的外乡人，但你的发言听上去，似乎更像是奥丁的支持者。”
“喂喂，神后大人，你敢说我刚才的发言没有道理？”贾提斯举着双手缓步远离神色不善的芙蕾雅，来到提尔身侧后方。
芙蕾雅态度不善：“有道理，但我不爱听。”
“好吧好吧~作为泼冷水发言的赔罪，我给你们提供点小福利吧——”贾提斯突然招出‘凡尘抹除’，镰刀的刀刃搁在提尔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