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你不好,”舒夭语气冷漠,“你不喜欢我,可以将我送去孤儿院,实在不行可以给我找领养,可是你呢?”
舒夭的语速越来越快,“你把我留在皇宫裏,无视我,打压我,让我成为舒安的陪衬!你难道不知道这样会毁了我吗?”
“我,”宗政镇刚一开口,就被舒夭打断,
“你当然知道,但是你不在乎,在你心裏,这是我欠舒安和舒空的,要还债,不是吗?如果我留在皇宫裏,我已经被毁了。”
舒夭扭头,“现在,你成功了吗?”舒夭眼裏都是嘲讽,“你疼爱的孩子,他的母亲才是罪魁祸首。”
舒夭收敛情绪,“你现在开心吗?”
舒夭言语如刃,刺入宗政镇心中。
宗政镇张开的嘴又合上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雨越下越大,打湿了两个人的衣服,向远处的望去,轻柔的薄雾笼罩着墓园,树上色彩艷丽的鸟儿飞回巢穴。
舒夭换了只手打伞,“你找我有事?”
宗政镇知道,这个孩子不可能原谅自己了。“我本来想问你,愿不愿意,回来,如今,看来不用问了,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舒夭眼中有泪水闪过,漆黑的伞遮住盖住了一切。“不了,我活的很好。比五岁之前好多了。”
“那就好。”宗政镇点头。“我会抹掉宗政夭的信息,你是舒夭。”宗政镇语气覆杂,
“永远都只是舒夭,皇家的事和你没有关系。还有,你很优秀,我-----。”
“谢谢夸奖。”舒夭打断宗政镇的未尽之言,“还有事吗?”
宗政镇努力找话题,“阿穆和阿雨都很可爱,你要不要去见见弟妹?”
舒夭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生理学上的父亲,有些咬牙切齿“你在想什么?你想要我做什么?”
白团在一边为宗政镇的情商担忧,我的天啊!宗政镇你可真是太厉害了,你是觉得幼崽黑化的还不够吗?
还来加把火?还好幼崽情绪稳定,不然,他现在该做的事就是拿把刀捅死你这个生理学上的父亲。
“我小时候,想要你的关爱和在乎,希望你将眼光放在我的身上,可是你呢?冷暴力,言语打压,无视,生生打碎了我的期望。”
舒夭抹了把眼泪,不知道为什么心裏突然好难过,
“我到现在都记得,那次我想将自己做的花篮送给你,可是,你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让人带我离开,”
“当时,我以为你母亲是罪魁祸首!才迁怒于你,”宗政镇有些暴躁。“如果.....”
“没有如果!”舒夭斩钉截铁,“现在我长大了,有了履行父亲职责的人,我不想和你扯上任何关系,他们很可爱,但是和我无关。”
两个人之间有了很长时间的沈默。
宗政镇打破寂静,“你想去对付虫族?这很危险,”
舒夭听着细密的雨点打在伞上的滴答声,“人一辈子,总是要有目标与梦想的,不然活着,有什么意思。”
舒夭的语气像是对待一个熟悉的陌生人。“父亲,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我来见你是为了给自己年少时的执念一个交代。
不是为了报仇,然后,目的是拿回属于我的一切,那会让我陷入仇恨的泥潭中不得脱身,宗政镇陛下,我的名字是夭,
是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的夭,不是夭折的夭!”舒夭斩钉截铁,像是对宗政镇说,又像是告诉自己,也像是告诉微笑的母亲。
舒瑶墓碑上的照片温柔恬静,美丽大方,温柔的看着自己的孩子。
宗政镇将自己空间裏的两把花束,分别放在舒家兄妹面前。雨水落在宗政镇的衬衫上,但没人在意。
宗政镇目光悠远,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少年时光,“你别恨你舅舅,”舒夭没有吭声,没有回答。
宗政镇将自己准备好的酒水放到舒将军的墓前,“他很喜欢喝酒。”又放了打包好的点心。“我们年少相识,他是我的伴读。”
宗政镇转过头看向舒夭,“我和你妈妈不太熟,只记得她身体不好,”
舒夭站累了,坐在舒瑶的墓前的臺阶上,“我知道。”
宗政镇看着油盐不进的舒夭,嘆了口气直奔主题。“我当时将你留在皇宫裏只是想拿你钓鱼,我以为舒瑶和叛军之子有关系,
我们研究了那个人的心裏之后,认为他会联系你的.......”,宗政镇斟酌着开口,“等这件事完了之后,我已经为你找了领养家庭。”
舒夭将伞檐抬高,露出自己的眼睛,眼神古井无波。宗政镇是个老政客,怎么会看不出来舒夭的不信。
“见到你的第一眼,那时我就计划好了,”
舒夭和白团齐齐冷哼一声,异口同声,“如果你找不到叛军,就不会让宗政夭离开宫廷,对吗?”
宗政镇坚定道,“朕是皇帝,”言下之意,的确是这样。
舒夭嘲笑道,“嗯,是啊,您英明神武,那舒安是怎么回事?爱屋及乌?那您可真是兄弟如手足,子女如衣服啊!”
越说越起劲,“宗政穆不就是前车之鉴?给您当亲生孩子还不如给您兄弟当亲生孩子呢?”
宗政镇闻言有些不高兴,“是啊!我蠢,你聪明,那你不肯恢覆皇子身份,你想当将军,你知道当了皇子之后,你的路会更顺吗?”
舒夭不满,从臺阶上站了起来,反问,“我回去?回去做什么?祈求父爱?不是,你看看,我现在和你差不多高好吧!
你看我需要吗?我已经有了新的家人。况且,你已经结婚了,我回去坐私生子吗?”
宗政镇瞟了舒夭一眼,“没有叫过爸妈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