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爬三五阶,就要坐在地上休息一下,
寂静的院子裏仿佛只剩这个红着眼睛,却倔强的不肯让眼泪流下的孩子在艰难的爬楼梯。
四季如春的地区,微风阵阵,好冷,宗政夭,有些冷,
美丽的夕阳透过水晶窗,向室内撒着瑰丽的暖色的光,
“回去了?”巨大的环形书架上的宗政镇看向老管家,
“是的”老管家弯腰恭敬的回答。
“陛下......”老管家踟蹰道
“何事”宗政镇打开一本厚重的,页面泛黄的纸质书
“陛下若真是不喜,小殿....”宗政镇眼神凌厉的看向管家,
管家艰难道:“他,不如过继出去,宗室远亲族人也有夫妻无子无女,必会.....”
“你逾越了!”宗政镇语气严肃,打断管家“出去,别让我说第二遍”
老管家知道陛下生气了,心中嘆息,“是”,恭敬的行礼,缓步合门离开。
身后是宗政镇一声“砰”的合书声。
充满童趣的儿童房,装饰精致温馨,舒安趴在星空蓝兽柔软美丽的皮毛上,探出头,
通过透明的玻璃地板,欣赏着珍贵的古地球的,颜色美丽的热带鱼鱼群它们,玩耍,觅食。
“他的母亲就是那个,导致蒙卡之战消息洩露,死伤无数,让我们爸爸自爆,妈妈殉情的罪魁祸首?”
舒安的声音有些漫不经心,却隐藏着丝丝不着痕迹的恨意,
舒空示意房间内的机器人离开,劝导着弟弟“祸不及幼子,宗政夭那时才多大,和你差不多,知道什么”
又伸手从旁边的小几上,取过补药,端到弟弟口边“今天的补药,快喝”
“难喝”舒安皱着脸艰难的咽下汤药,擦了擦嘴角“我的身体,母债终究要子尝啊!不是吗?”
满身罪孽的他还是消失比较好,舒安理直气壮的心想,
“安安,这件事和他没关系,况且他的母亲是我们的亲小姨,宗政义父对我们又不差”,舒空苦口婆心,
“你房间都是义父亲自让人为你设计的,通风采光好,湿度温度很适合你,离义父的住处又近”,舒空看着油盐不进的弟弟,
心中嘆息,觉得有些对不起姑姑和她的孩子,但为了.....,也只能对他们说对不起了。
自己弟弟那么善良,肯定会对表弟好的,不是吗?
宗政夭回到自己装饰的古板沈闷的房间,坐在冰冷的地板上,靠在自己高大的床垫旁边。
一团小小的身影,孤寂又凄清
回忆起刚才美好温馨的画面,以及父亲对自己冰冷的态度,眼泪在眼眶裏打转,却倔强的不肯流出自己的
委屈,与懦弱
突然,半空中传来一丝能量波动
一个散发着白色莹光的团子,从天而降,猛地扑向宗政夭,“宝,”声音撒娇似的拉长
“几天没见,想我了没?”将自己对宗政夭来说有些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缩至和自家幼崽一般大小,
“我可想你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咏嘆似的声音传来
白团飞快是飘到了自家崽面前,却猛地撒住了车
他发现,自家孩子眼睛红了
白团手足无措的上前,“宝,怎么了,是因为我走到太久了吗?”声音有些小心翼翼“对不....”
“不是”宗政夭伸手抵着白团,不让他靠近“等下,我马上就好”,孩子的声音有些哽咽
白团嗅了嗅幼崽周围的空气,声音愤慨,十分生气:“我家宝,宝,谁给你委屈受了?”
声调猛然升高“是谁,我给你揍他”
一室寂静中,这话像是打开了什么阀门,
宗政夭的眼泪瞬间奔涌而出,幼崽嚎啕大哭,嘶声力竭。
宗政夭边哭,一边向前方张开手臂,向从出生就陪伴着自己的白团举手要抱,
白团一惊,将身体迅速的拉长,变换,将自己幻化成常陪伴孩子的白熊的样子,将扑向自己的孩子抱在怀裏。
是这样吧?育儿书裏说是这样可以给孩子安全感,对了,毛毛也不能少,
白团抱着火炉一样的孩子像摇篮一样摇啊摇,在床边徘徊,孩子的哭声中夹杂着,不解与无措
“他为什么讨厌我,为什么”
白团盯着怀裏孩子,透过宗政夭的哭声,他似乎看见了这个孩子前世破碎到难以修覆的灵魂。
无耻窃贼受万人追捧,享尽荣华,长命百岁;真正英雄却躲躲藏藏,受尽委屈,死后难安。
宗政夭,我来帮你,陪你成长,帮你修补灵魂,
让你有勇气面对世界上的泼天巨浪,踽踽独行时依旧能昂首挺胸,学会爱自己,白团带毛的手臂笨拙的摸了摸他的后脑,又拍拍宗政夭的后背,循环往覆,
“你妈妈爱你,我也爱你,我们都很喜欢你”,不停的回答着孩子的问题,孩子问一句,白团答一句,
过了一会儿,孩子哭声渐弱,只剩熟睡中的抽噎声,
看着自己从小陪大的小孩,
熊形的白团抱着自己用毛毛裹住的幼崽,飘向右边的床上,和幼崽一起躺在床上,
向机器人发布指令,给孩子简单的清洗了一下身上的汗渍,盖上了被子,一人一熊一起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