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惜摸着绑在自己小啾啾上的穗子,“师傅,有什么可以直说啊!”
“每个大夫都是要自己尝药材的,”
“效仿神农尝百草?”赵惜歪头。
哈士奇竖起耳朵,仔细听。
“我们要完善补充药材的名录,了解发现新发现植物的作用,然后编写药方。这些,都不是简简单单能做到的。”
穆神医目光深邃。
赵惜想了一会儿,“师傅是想要我的承诺?为医术奉献一生的承诺?”
穆神医惊奇的看着这个自己新收的弟子,“你可真是聪慧啊!”穆神医感嘆道。
又直白的承认,“是的,我已经快一百岁了,”
白团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面色红润的老人,这样,一百岁?白团自我怀疑中,这真的是一个古代世界吗?
赵惜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老当益壮的师傅。心中感嘆,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穆神医有些自豪,“我收过不少有天赋的弟子,有的已经当上宫裏的大医院院首了!但是,”
穆神医的语速变缓,声音严肃,“你仍然是我见到的最有天赋的一个孩子。不要浪费自己的天赋!”
穆神医警告道。
赵惜好奇的探头,“怎么浪费?比如.......”
穆神医皱着自己雪白的眉毛,开口:“比如,嫁人,将自己陷入宅斗的风波中。”
赵惜捏着鹅黄色的裙角,有些扭捏,“这也不是我能管的,世俗规定在家从父啊!”
穆神医舒展神色,“这你不用担心,我会解决。”接下来却不肯详细的说明理由,只道:“你只要坚定从医的信念就好。”
赵惜不太相信,但是依旧答应了。
心中暗道,师傅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做到,但是如果你做不到的话,反正我不会笑你就是了。
昨夜下雨到三更,村舍外,古道旁,穆神医拿杖上深山。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一个半大的穿着短打的小姑娘,还有一匹像狼的狗。
哈士奇放风似的跑前跑后,白团兴奋的狗叫,身上爪子上都是泥点子。赵惜跟在师傅身后,背着竹制背篓,拿着小巧的药锄,
看到白团哈士奇身上雪白的皮毛上的泥点,皱眉,“今天回来之后要捉白白去洗澡了。”
穆神医註意着弟子的动作,闻言,看了刚出门时还像个贵族桀骜不驯的公子,现在却像一个吃饱了撑着发疯的乞丐。讚同的点头。
“正好,我前几天特意调制了白白专用的洗浴用品,今晚试试。”
在前方飞奔的哈士奇突然打了个喷嚏,感觉身后毛毛的。究竟是谁在背后诅咒我?
穆神医带着赵惜在出村的路上向村民问好,上山的时候,穆神医一边给自己弟子示范怎么更好的省力,
一边带着赵惜辨认药材喜欢生长的地方。“惜惜,纸上觉来终得浅,最终还是要自己亲身体验才行啊!”
穿的跟个假小子似的赵惜讚同的点头,手上动作不停的挖药材。
穆神医在赵惜身后大呼小叫,“慢点慢点,小心根须,这种药材药效最好的就是根须了。”
在挖完药材之后,穆神医身体力行的给自己弟子示范,不要太贪心,留下一些没长大的幼苗,“记住不要竭泽而渔!”
看着弟子懵懂的眼神,补充,“一顿饱和顿顿饱要的分清啊!”
赵惜一边听着师傅教导,一边转着乌黑的大眼睛寻找埋藏在杂草中的药材。
这一呆,就是三天。白团天天在山上给自己和赵惜捉野鸡,加餐,偶尔穆神医也来和他们抢鸡腿吃。
但是,在山上的鸡腿真的没有山下好吃啊!
绿竹葱翠如海,白团趴在地上玩着竹鼠,在心中哀嚎。已经三天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放走了竹鼠的哈士奇又嘴爪并用的咬着竹笋。
这三天,穆老头带着惜崽,爬树下水,居然还带着绳索攀上峭壁,就为了石缝边生长的一点点植物。
只是古代啊!没有什么保护措施,简直是拿命在搏啊!白团不解,且白团大为震撼!
白团自己没有爬山的技能,只能在山下干着急。现在哈回忆起那时的场景还是心惊胆战的。
哈士奇嘆了口气,瞪了一眼在分类药材的老人和小孩。可惜没人理他。白团:..........
赵惜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站了起来,叉着腰,自豪道:“大功告成。”一边又惋惜的感嘆,“山上好东西真多,可惜我们人少,带不走。”
赵惜数着自己背篓裏刚挖的药材,拨弄着还带着泥土的野姜,看了看比自己还高的白白哈士奇,有了主意。
一人一孩一狗都背着东西艰难的下山。哈士奇虽然兴奋,快要回家吃好吃的,但是一看自己身上挂着的大布袋子,
哈士奇蔫了吧唧的陷入痛苦之中,只能跟着大人一步一步的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