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惜起身收好工具,萧邬跟着,进了药室,一股药香袭来。
药室各类药材整整齐齐,各种医书分门别类,
赵惜收拾好东西,带着师弟走向后院的凉亭。婢女上茶,仆僮端上水。赵惜倚坐在栏桿上,“我和师父可以出去了?”
萧邬含笑:“你以为我是怎么进来的?”
赵惜激动道:“我可以出去了!”
萧邬品茶:“要出去玩吗?我带你。京城我熟。”没说自己这几天天天背地图的努力。
赵惜:“你有庄园吗?先把白白送过去。”
萧邬想到健壮的哈士奇,它所具有的拆家的本能。下意识点头。
于是,说风就是雨的师姐弟,将白团塞进马车,带走。
萧邬坐在马车上,思索:“我是不是忘了什么?”
看到赵惜和白白的互动,将自己的疑惑扔在一边。“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吧!”
萧邬带着师姐赵惜,将白团放到自己的庄子上,留了几个人看顾。
“白白!”赵惜摸了摸狗头,“你想我了,就来找我!别担心,我不会丢下你的!”
萧邬解开绳索,“去吧!”
憋了好几天的白团,一阵风一般冲向山林,边跑边对天狼嚎。
萧邬吩咐身边的人:“照顾好,白白!”
左右皆应是,在心中将那只狼狗的地位往上提了提。
正在上课的穆神医:谁不重要?你个不孝徒弟。赶苍蝇似的将徒孙赶走,穆神医被当今宣进宫。
干安殿后院,景色精致,百花齐放,
当今温和慈善的拉着穆神医的手,问道:“穆神医啊!朕想见你,还真是不容易啊!”像是在感嘆自己与穆神医艰难的友情。
穆神医心裏翻了个白眼,面上感激之色像是要溢出,说话的声音更是能让人感受到,穆神医对陛下由衷的关心与忠诚。
当今赐坐,神医推辞,如是再三,神医就坐。
紫檀雕花桌椅,清越白瓷茶杯,白山山崖清茶,金炉龙涎熏香。
当今句句是坑,神医字字斟酌。陛下笑裏藏刀,神医见招拆招。
几个回合下来,两人对视一眼。嗯!对面的人不好坑,是个老狐貍。
当今与穆神医各自端茶品茗,接着就是漫长的沈默。
各自收拾好心情,再次抬头,便是其乐融融的场面。
当今问道:“穆神医今年有九十多了吧!”
穆神医恭谨的答道:“九十五了。”
当今一副伤心的样子:“哦-----穆神医保养的真好,跟我差不多大的样子,可是朕今年刚过四旬啊!”
穆神医谨慎的没有接话。
当今也没在意,自顾自的将戏唱下去,“也不知道我能否活到六十呢!”显得有些难过,需要人安慰。
穆神医顶着太监宫女谴责的眼神,不动如山。
当今耐心渐失,语气有些森寒“穆神医?”
穆神医嘆了口气,“陛下,老朽能活到如今的岁数,是因为老朽吃好喝好,不操心,一辈子只专心一件事,心思少。”
是啊!陛下,你能心思少吗?能少操心吗?你是皇帝啊!
当今沈默了片刻,“鱼与熊掌真的不可兼得?”
朕真的不能在皇位上活的很久吗?
穆神医似是羞愧的低头:“老朽无能!”
我做不到,我看你是在想屁吃,陛下就别白日作梦了。
当今招来乐师舞女,莲花臺,紫竹萧,桐花臺上美人舞,让人乐不思蜀!
穆神医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过,赏玩美人歌舞,品尝美酒佳肴。这次来的不亏啊!
丝竹声渐弱,穆神医归家。事已毕,归旧宅,三进小院已是耗尽神医积蓄。真是,京城居大不易!
正巧遇上赵惜萧邬游玩归来。
赵惜和萧邬:“师父!”
穆神医一脸疲惫,“回家吧!”
夜裏繁星满天,众星捧月,凉亭裏,花园边,
穆神医接过仆人送来的茶水,“白白呢?”
萧邬:“在我的庄园裏。”
赵惜:“这几天都要把他憋坏了。”
穆神医端着茶杯,听着蝉鸣,沈吟片刻,“萧邬,你是负责北荒之地的天花对吗?”
萧邬挑眉,“是啊!师父,怎么了?”
穆神医意味深长的看了萧邬一眼:“收拾东西,过几天我们一起出城。”
赵惜不解:“师父,你要去帮师弟吗?”
烛光摇曳间,穆神医明亮的眼睛看不出情绪,“我们一起去,京城不能多呆。”穆神医没管自己弟子的疑惑。
当今,有些急了。在繁华的地方呆久了,会腐蚀人心的。
我写下的调养身体的手札,待会儿给太医院院首送去。
我得走了,不然,会被勋贵高官堵在家门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