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妃以扇遮面,“胡角,去告诉萧壹,这件事和他没有关系,安心读书,其他事不用管!”
“是。”女官安静告退。
贤妃远观白云,近赏游鱼,心中嘆息。四妃已去其二,皇子四去其三,躲不掉的宿命啊!
赵惜居于正院,侍卫回禀,禁军围拢京城府邸,抄家哭喊声遍天,大臣勋贵皆无幸免,而且,禁军来搜皇子府了。
赵惜牵着白团,身后跟着婢女仆役,缀着管家属官,亲出大门,礼貌用语,看着禁军搜检房屋,厉于白团拆家!
一片狼藉中,禁军转身就走,金银不受,茶水不喝!
赵惜抱着大狗,安抚仆役丫鬟,带上管家属官,于正堂商事。
结果,只有等!毫无办法。
消息源源不断传来,
被流放的勋贵,是皇子母家,
被砍头大臣,是皇子心腹,
被杖责的臣子,牵扯不深,
......
“当今可只是人老心不老啊!”
赵惜得到萧邬的消息,让属官将自己准备好的物资交给萧邬。
萧邬率领父皇亲卫,兵分三路,去大皇子、二皇子、四皇子府邸抄家,押送皇子皇妃,郡主世子,速去皇陵。
萧邬警告禁军,对皇子客气一点,不许侮辱女眷,允许收拾财务,
“毕竟,父皇不是让你们来抄家的,不是吗?”
萧邬接过赵惜准备的物资给自己的兄长各发一份。其中含有的药物,布匹,金银........得到三位兄长的感激之情。
皇子们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白发爬上鬓角,皱纹蔓延脸颊,扶着妻妾,安抚幼子,拖家带口,艰难的被押往皇陵。
萧邬作为监工,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毕竟,禁军中绝对有当今眼线。
萧邬骑在马上,宝马俊俏;皇子坐于马车,马车简陋。
风光无限的兄长一夕之间,跌落泥尘,只是父皇的一句话而已!萧邬心不在焉的想道。
根据我查到的消息,这件事的起始源于某个皇子的下毒计划,被父皇知晓,父皇原本就对年长的兄长的不耐烦,于是,地雷被引爆了!
押送这件事之所以交给我,是因为,我没有夺嫡之望,能对他们好一些!
萧邬拽着缰绳,父皇还是放不下他们啊!尤其是大哥和二哥!毕竟,父皇在十几年间,有且仅有这两个儿子!
舍不得,但还是流放了!这算什么?
还有,我和他们的关系不好!告发我被鬼上身的仇恨我还记得呢!可是,我敢徇私报覆吗?
我的皇帝爹还没死呢!我不想去试试染血的刀锋是否依然锋利!
只是,巫蛊之事?算了!多想无益!
下午,自觉逃过一劫的三皇子被收监,押往宗人府思过,家眷陪同。三皇子的属官心腹外家,抄家、流放、砍头一条龙服务。
赵惜将给自己南下准备的物资送了过去。
花园石桥上,赵惜摸着蹲在身边的哈士奇的脑壳,问属官,“什么罪名?”
属官恭敬道:“三皇子府上,找到巫蛊的证据了,”属官声音渐小,“写着当今生辰八字的,扎银针的小人。”
赵惜垂眸,“知道了。”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问道:“赵府呢?”
属官捋着胡须,“郡王妃的长兄守住了赵家,损失不大,避过一劫。显国公府也安然无恙!”
赵惜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漫长而又短暂的一天,在满朝文武,男女老幼的期盼中终于过去。
萧邬还在去往皇陵的路上,赵惜一人难眠。
哈士奇白团呆在自己的狗舍,不!是白阁。
掰着手指头,算一头大狗的正常寿命,自己还能再待几年。得到了最多不超过五年的结果。
数日之后,
黑云压城城欲摧,压抑的气息,恐慌的情绪,在整座皇城裏蔓延,黑鸦成群结队的盘旋出没,发出不详的叫声。
赵惜木着脸,坐在正堂上,耳听当今砍人事,心静犹如山上石。
不是吧!还没完?我的便宜公爹当今到底是怎么了?发癫了?还是得了猪瘟?这都几天了?
昨日,当今借着三皇子巫蛊之事,指责大臣有不臣之心,在众人惶恐之际,
当今麻溜的将六部尚书换了三个,丞相告老还乡,当今大获全胜!将自己的铁桿心腹安插进去。
今日早上,又将自己看不顺眼的大臣流放,手中血债累累的砍头抄家,
紧接着,安抚大臣,说这件事到此为止。给大家了一枚定心丸。
自此,皇子废了四个,勋贵消失五个,大臣砍头十几个。
赵惜听着消息,心中到底松了一口气。长达半旬的皇子谋反案自此落下帷幕。
萧邬回来了,早朝继续,官服依旧,只是物是人非。长街口的血迹早已洗凈,抄家的府邸已经住上新人,
宴会继续,婚礼开办,
如果不是,刀斧手手中一把一把卷刃的刀,菜市场门口一颗一颗挂上去的头,赵惜还以为几日前的事是自己的幻觉呢!
窗外,高柳乱蝉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