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之下，季海显得正常的多，不过面颊上也挂着三分笑。
“行，中午吃点什么？”陈源问道。
“你们说呢？”
“什么都行！我不挑。”
季海跟裴友文两人异口同声，心中万般期待，在他们眼里这并不是一顿饭，而是作为陈源公司里的亲信终于跟江氏这个庞然大物搭上关系的证明，意义非凡。
“那我让助理随便找个地方，正好跟你们聊聊新项目的问题，现在形势不一样啊。”
江正峰说着，走到陈源身边。
这对父子从面容上就能看出几分相似。
只是，陈源的身高已经比江正峰高出了不少，导致他需要微微仰目去看。
“又长高了。”江正峰拍了拍陈源的肩膀和蔼道。
“哪有，可能今天穿的鞋底高，行了走吧，饿死了。”陈源耸了耸肩，直接就迈步前行。
到底还是亲生父子，不需要拘束。
裴友文跟季海对视一眼，两人说不清眼中是什么情绪。
可能羡慕中也夹杂了很多别的。
……
“我大概懂江总的意思了，以现在的形式来说，国内并不支持我们再行突破，如果想要给总部寻求新的方向，重心应该放到国外。”
饭桌上。
季海扶了扶眼眶，目光深邃。
“是这个道理，我们现在国家是真的强大了，科技水平也有了质的飞跃，尤其是我们走在最前列的能源行业，各种新技术层出不穷。这个层级中，国内的基本盘已经被瓜分的干干净净，再搏也搏不出什么浪花。但如果我们把目光转向国际，视野就会发生很大的改变，仍然有很多贫穷落后的国家，它们享受不到新的能源时代的便利。”
“江总说的太好了，实在佩服。”裴友文不遗余力的拍着马屁。
“那江氏也要将未来发展的重心转去国外？”陈源喝了口饮料，好奇问道。
“这是部分董事的意见，当然也有相当一部分反对，不瞒你说，三年前我们内部就因为这些事情争吵不休。”
“那爸你的想法呢？”陈源没有经过任何思考，跟平常聊天一样问出这句话来。
场间，顿时一片安静。
筷子与碗碟交织的声音停止，季海跟裴友文以及另一名贴身助理，动作瞬间僵住，大家如同被按了定格键。
正因为有意见分歧，内部派别不一，所以站到合适的队伍里很重要，那意味着未来十年二十年的前途。
在其中，江正峰的意见当然是最重要的。
陈源跟他是父子，问什么样的话都无所谓，可是这两位外人的心可是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当然希望知道些内情，跟着登上一条通往新世界的大船。
公司总部，也有无数人希望知道江正峰的答案，怕站错了队。
陈源的疑问一出。
江正峰喝了一口酒，微笑着看他：“这就是我想告诉你的，在时代面前，个人或者一整个企业的力量其实渺小的不像话，做人一定要懂得顺势而为，不然就会被时代的洪流倾轧成渣。风一吹，就散尽了。”
“嗯，很有道理。”陈源点了点头。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往后数十年的人生，就藏在了这一句话里，年轻的他没有听懂江正峰这句话里隐藏的深意。
再听懂时，已身在洪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