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架着姜瑶的胳膊，帮她冲洗全身的时候，瑶瑶居然问出了一个他从没有细想过的问题。
“少爷，你的家是怎么样的？”
“家？”他微微一愣。
“就是你长大的地方，离明珠市有多远？长什么样子？你已经去过我家了，我还不知道你家呢……”
她明亮的双眸中有些许好奇，似乎很期待陈源的答案。
“这个，我得好好想想……”陈源沉吟了片刻，“那是个没有山的地方。”
“没有山？”
“对啊，坐飞机也好，高铁也好，到了我们那里你就会知道真正的平原是什么样的，没有山，到处是一望无际的田野，春夏季节种的是小麦，冬天种的是玉米，无论是县还是市，走到郊野随处都是田地……小地方的孩子呢，大多都跟父母一起下地干过农活，春种、秋收、冬储，四季特别分明。”
“随处都是田地？跟上学时候课本里看到的一样嘛，一块一块的。”
“比那个真实多了，坐高铁一个小时，也许看到的都是一模一样的景色，那就是农民的土地。”
“哇，你这么说让人有点感动了。”
“然后我住的地方是一个两居室，学校里给老师的家属院，住了有十年吧……我爸跟我妈一个房间，在那一侧，我的房间在这一侧，不过比较小，隔着两道墙就是邻居，一整排都是老师们居住的地方。每家呢，都有个小小的院子，那院子原本很大，但在学校翻新重建家属院之后，就变小了。”
姜瑶认真听着，似乎在脑海里努力构划那个场景。
“我的卧室很简单，只有一个书架、书桌及椅子，剩下就是床了，不过书架上摆了很多我小时候的玩具，有小汽车、游戏卡、黑白游戏机、各种球，还有一个不养鱼的鱼缸。”
“怎么还有不养鱼的鱼缸？”她抿唇笑道。
“小时候买了只小乌龟，然后它越狱逃跑了，就只留下那个鱼缸在书架上了，到现在都没挪过地方。”
“那我什么时候有机会去你长大的地方看看？”她殷切道。
“不用着急，结婚前肯定会去的，婚后每年也要回去看，到时候你可别说受不了小地方的环境，现在那还有五毛钱一个的香芋雪糕，偶尔有人在路上晒农作物，尘土也特别大，出去一整天脸上跟糊了一层泥膜一样……你晚上只能跟我睡一个窄窄的床，一家人吃饭就在小小的木桌上吃。”
“哈哈哈哈，我才不信有这么夸张，你肯定是在骗我。”
“骗你干嘛，那就是我长大的地方。”他拨了拨姜瑶额前的刘海，温柔道。
“如果真这样的话，我不会嫌弃的喔，五毛钱的雪糕我也要尝一尝，小床容不下我们两个人的话，我要压着你睡。”
“现在说的好听，大小姐，到时候可不要抗议。”
“我不会的，”她轻声道：“因为那是你的家。”
听见她说这句话，陈源忽然觉得心脏处轻轻颤了一下。
涌上他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感受。
他眼眶一热，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真乖。”
……
女孩子洗澡，不是说洗完就算了，她们还要涂身体乳，护肤，针对性的洗脸，去掉脸上的角质，敷面膜等等。
这些就不用陈源前前后后的帮忙了。
他只需要帮姜瑶裹上浴巾，将她的头发绑起来，然后直接抱起，就走出了浴室。
“大功告成。”
看着锁骨处依旧有着温热水珠，整个人干净到找不出一点瑕疵，白皙的皮肤如同羊脂玉一般香香软软的姜瑶，陈源莫名十分有成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