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太子朱标，再到秦王朱樉、晋王朱棡、燕王朱棣，最后到周王朱橚、楚王朱桢、齐王朱榑，皆是给出了他们心中的朱元璋以及其身份。
“在我看来，陛下可以说是有两个，一个是曾经，一个是如今！”
燕长卿转身在黑板上方的【陛下】两字的两侧相继写下【天子】和【农夫】四字。
“曾经的陛下，乃是【农夫】，或者详细一点说，乃是农家放牛娃，甚至是乞丐、流民。”
底下一众听讲的太子朱标、秦王朱樉、晋王朱棡、燕王朱棣、周王朱橚、楚王朱桢、齐王朱榑，听到燕长卿这么毫无避讳、尊敬之意地说着朱元璋曾经作为乞丐、流民、放牛娃的身份。
眼神惊愕之中，喉咙微微蠕动，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最终却又什么都没说。
虽然燕长卿说的都是事实，但是自从朱元璋当上了天子之后，就已经没有什么人敢这么说了。
回头看到太子朱标、朱樉、朱棡、朱棣、朱橚、朱桢、朱榑他们有些欲言又止的神情，当下便明白了他们心中在想些什么。
燕长卿轻摇着头道:
“我并非看不起陛下的出身。”
“事实上，陛下能够以昔日的乞丐、流民之身，一步步走到今日的大明天子之尊！”
“这其中的艰难，谁又能说得清万一？！！”
“这样的成就，谁又不得敬佩万分？！！”
“即便是我，亦不例外！”
这句话，燕长卿说的是真心实意的。
毕竟开局一个碗，结局一个国！
古往今来的历史之中，就没有哪个皇帝的开局难度比朱元璋更大的了！
纵然是昔日被称之为流氓混混出身的汉高祖刘邦，其出身都还是一个泗水亭长！
“而如今的陛下，乃是天子。”
“亦如秦王殿下、晋王殿下所说那样。”
“为天下宗，操杀生之柄，以制海内之命，执天下之牛耳，掌天下之权柄。”
“但是功绩归功绩，出身归出身。”
“由于陛下乃是农家放牛娃、乞丐、流民出身，而后方才做到的天子之尊。”
“所以很多时候，陛下施行的政策，往往都会既包含有最为普通的农家老百姓想法的一面，又包含有高高在上的天子想法的一面。”
“便以陛下所制定的皇室宗亲制度来说。”
“陛下年幼之时，乃是佃农出身，曾经亲眼目睹亲人饿死，家无粒栗，做过和尚，当过乞丐，颠沛流离，难得一餐饱饭，一衣保暖。”
听着燕长卿平淡叙来的话语，另一旁暗室之中的朱元璋虎目微眯，也不由得想起了自己昔年艰难求生、求活、求存的经历。
当年他的日子是真的苦，也是真的惨！
即便是他自己也不知道有多少次险些被饿死、冻死！
只不过，最后都是极为艰难地硬撑着一口气，讨来了一口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