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端寒睿走远了,小木屋中的沈清风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一双黑瞳恢复平素的清冷淡漠,然而眼眶泛起的红色却怎么也无法消退。
“你居然……不自称本王了?”
淡淡的呢喃声在空气中散开,沈清风漠然转身,面无表情,眼底汹涌的波澜藏得很深、很深……
午后的阳光刺眼,让端寒睿只觉炫目,连前方的道路都看不清。
他迷路了,在一片陌生的树林里。
扑通!
端寒睿脚下一绊,整个人跌入泥坑之中,搞得满身污泥,狼狈不堪。
“……”
上下牙齿紧扣,端寒睿没有站起身,而是直接在泥坑里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地上。
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混着泥水流经脸颊。
“阿清……”
一开口,端寒睿声音哽咽。
他就不该抱有期待!
如果没有希望,就不会有失望了。
“阿清……阿清阿清阿清阿清……”
拼命叫着沈清风的名字,端寒睿试图用这种方式缓解自己内心的痛苦与悲伤。
他早就该想到的——人死不能复生,就算是再像沈清风的人也不是真正的沈清风,到头来不过空欢喜一场。
用沾满泥水的双手捂住自己泪流满面的脸,端寒睿泣不成声。
两年来,他一直拼命压抑自己,压抑自己内心深处对沈清风的渴求,对沈清风的思念,压抑了那么久那么久,他本以为他已经可以平静地接受沈清风的死亡,不会再像两年前那样疯狂了。
然而,不行……
一想到沈清风在他的府中遭受的一切,一想到沈清风是怎么死的,他就痛不欲生。
“我爱你阿清……我真的爱你……好爱你好爱你……我后悔自己对你做过的事……我好舍不得你,我好想你,我想你想得快发疯了!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望着头顶上被浓密树枝遮挡的苍穹,端寒睿嘶声怒吼,泪如雨下。
结果,什么都没变。
两年了,什么都没变。
是谁说的?时间可以治愈一切伤口,根本就是骗人的!
端寒睿就这么躺在泥坑里,吼得嗓子也哑了,哭也哭够了,唯有结实健硕的胸膛艰难地上下起伏着。
为什么活着的人是他呢?
端寒睿痛苦地闭上双眼。
“……阿清!阿清我来啦!”
突然,熟悉的男声震动端寒睿的鼓膜,端寒睿猛地扬起眼帘。
他以为他产生了幻听。
然而呼唤“阿清”这个名字的声音却越来越清晰。
“阿清!”
确定自己没有听错,端寒睿蹭的一下跳了起来,也顾不得自己脸上和身上的污泥,健步如飞直奔声源处。
“阿清,你看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来了?锵锵锵!”
循着声音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端寒睿谨慎地藏在浓密的树林之间,一双瞪大的异色瞳映出了刚刚的那栋小木屋。
不止有小木屋,还有站在小木屋前的人——
陆诗羽?!
端寒睿呆若木鸡。
虽然过了两年陆诗羽的衣着打扮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居然穿起了英气十足的短打,秀气可爱的五官也变得成熟深邃了一些,不过端寒睿确定自己没有认错,对方正是如假包换的陆诗羽。
陆诗羽居然在白州?
端寒睿心生疑惑。
陆诗羽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这里不是……
突然,一种可能性浮现在端寒睿的脑海中,刺激得端寒睿心脏剧烈跳动。
好紧张……
一瞬间,端寒睿紧张得大汗淋漓。
只见沈清风姗姗地从小木屋里走出来,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陆诗羽打开的食盒。
食盒里装了好几道菜,有糖醋排骨、油焖大虾、红烧鱼、酱牛肉、白斩鸡、还有核桃糕。
沈清风清秀的眉宇微微蹙了一下,“陆诗羽,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也说过好几次了,我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菜啊!”
闻言,陆诗羽咋咋舌,冲沈清风摆了摆食指,“错喽,这些不是给你一个人吃的,还有我啊,我陪你一起吃。”
“呃……”听陆诗羽这么说,沈清风面露犹豫之色,“你……是不是跟大将军吵架了?”
“咳!咳咳咳……”陆诗羽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看到陆诗羽小脸通红,沈清风耸耸肩,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
“沈清风!”
浑身一惊,沈清风扬起眼帘,望向不远处。
不远处,端寒睿从树林里冲出来,雪白的衣衫满是泥水肮脏不堪,唯有一双瞪大的异色瞳明亮如初。
“啊!”
陆诗羽惊得跳了起来,指向端寒睿,舌头打卷,“你你你……你不是端寒睿吗?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无视陆诗羽的叫喊,端寒睿大步流星走向沈清风,刚想一把抓住沈清风的手腕,却在伸出手的瞬间被沈清风闪身避开。
大张开的五指扑了个空,抓了一手的空气,端寒睿左胸口顿时一疼。
“沈清风……”
端寒睿声音颤抖,凝视沈清风的一对异色瞳也抖若筛沙。
“你……你是沈清风……对不对?”author_say今天腰好疼……真的好疼……嘤嘤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