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过来。”
任飞扬搂住秦苏的肩膀,往前走,“这是一对羊脂白玉如意……这是黄金玛瑙首饰盒……”
任飞扬一一为秦苏介绍这些宝贝。
“这串项链是用南海夜明珠做的,这顶点翠凤冠上面镶嵌了九百九十九颗翡翠,还有这块编织了金银线的雪缎……这些通通都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听完了任飞扬的介绍,秦苏目瞪口呆。
这些……这么多价值连城的宝贝,竟然都是任飞扬送给他的?
见秦苏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一脸懵的样子,任飞扬高高举起手臂,“还有这座宫殿,也是送给你的,从今往后,你就有自己的寝宫了。”
“我……我有自己的宫殿了?”
指了指自己的鼻尖,秦苏一脸的难以置信。
心脏扑通、扑通越跳越快,越跳越用力,秦苏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
“……为什么?”
突然听到秦苏这么问,任飞扬怔住了。
为什么?
这个问题他从来就没有想过。
他拥有了地位,拥有了权势,拥有了钱财……所以他理所当然地想把这些宝贝送给秦苏。
至于理由,他从来没想过。
“不为什么。”
任飞扬实话实说。
秦苏的内心稍稍有些失落。
他本来还期待着任飞扬会说出他想要听到的话呢——比如,是因为喜欢他之类的。
然而转念一想,秦苏又觉得自己要求太多了。
任飞扬是他的主人,也是他喜欢的人。
就算任飞扬什么都不送给他,就算任飞扬不喜欢他,他也不会改变心意。
而现在,任飞扬竟然送给了他这么多宝贝,他应该懂得知足,心存感激才对。
“谢谢你,主人。”
看到秦苏发自内心的笑容,任飞扬也情不自禁地勾起唇角。
这抹笑,不是冷笑或嘲笑。
任飞扬并不知道自己笑了,但秦苏却觉得任飞扬这样笑起来很好看,让他想起了失忆时那个温文尔雅谦谦君子的任飞扬。
秦苏就这样在新的宫殿里住了下来,平时任飞扬经常出入,两个人成双成对。
虽然现在的秦苏是雁国的禁军统领,每天过着锦衣玉食荣华富贵的生活。
然而秦苏的内心却并不觉得安稳。
他不懂任飞扬到底想要干什么。
之前,任飞扬表现出来的样子是想要得到沈清风,然而渐渐地,秦苏发觉任飞扬是想要向端寒睿复仇,想要向雁国皇室也就是朱家复仇。
而现在,任飞扬一跃成为了雁国的丞相,几乎每天都有不满任飞扬的雁国老臣被杀。
虽然对任飞扬而言杀人是家常便饭,但身居丞相之位又和当“无影”杀手时不同。
秦苏最近总会做噩梦,梦见任飞扬被揭竿而起的起义军杀死。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秦苏刷的一下睁开双眼,额头上的冷汗即便是在黑暗中也看得清清楚楚。
“怎么了?”
躺在秦苏身边的任飞扬察觉到秦苏从头到脚散发出的不安气息,醒了过来。
“对不起……”秦苏误以为是自己吵醒了任飞扬,“我只是……只是……做了噩梦……”
“噩梦?”翻了个身,任飞扬与秦苏面对面,“跟我说说,是什么样的噩梦?”
“这、这个……”秦苏欲言又止,吞吞吐吐。
任飞扬缓缓吐出一口气,轻声问:“你做的噩梦……与我有关是不是?”
“……”
房间里再次变得鸦雀无声,半晌,秦苏点点头,实话实说:“嗯,我梦到……梦到主人被杀了。”
“只是梦而已。”任飞扬满不在乎地笑了笑,“我是不会死的……至少在我的复仇结束之前,我是绝对不会死的。”
“复仇……”秦苏轻声呢喃。
直到现在他都不晓得任飞扬到底和端寒睿,和朱涵有着什么样的仇恨。
“我其实……并不想主人复仇。”
猛地一眨眼,任飞扬皱着眉头看秦苏。
察觉到任飞扬凌厉的视线,秦苏心脏骤然紧缩。
他心知肚明,他没资格对任飞扬说这番话,他也知道他改变不了任飞扬的想法和做法,甚至还有可能因此而被任飞扬厌恶。
可是,他还是想说。
因为若是他不说出来一直憋在心里的话,他觉得他迟早有一天会憋出病来的。
“主人……”
做了个深呼吸,秦苏发出有些颤抖的声音。
在黑暗中,他距离任飞扬是那么近,虽然看不清任飞扬的五官,却能感觉到此时此刻任飞扬露出了怎样的表情。
“我其实……当不当高官,住不住金碧辉煌的宫殿,吃不吃珍馐美味,穿不穿绫罗绸缎,戴不戴金银首饰都无所谓的……我只希望……只希望能和主人一起好好地活下去……”
说到这里,秦苏又摇摇头。
实际上,就算他没法好好地活下去他都认了。
但他真心希望任飞扬可以好好地活下去。
然而……
喉结一滚,秦苏咽了口苦涩的唾液。
“最近,我总是有种不祥的预感……若是主人执意继续复仇的话……真的会出事的。”author_s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