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说……我和沈清风大婚之日,你穿什么?”
“我?”
秦苏被任飞扬问愣了。
因为他根本就没想过这个问题。
即便任飞扬要迎娶的人不是他,而是他的仇人沈清风,他这些天也一直在为任飞扬的婚事忙碌奔波,根本就没想过自己的事。
况且,要成亲的人是任飞扬和沈清风,他穿什么,很重要吗?
见秦苏一丁点都没考虑这方面的事,任飞扬莞尔一笑,伸出手拍了拍秦苏的肩膀。
“不管怎么说也是你主人我这辈子最大的事,你当然得穿得漂亮一点了。”
“啊……嗯……”秦苏点点头,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任飞扬关心他他当然高兴,但是听到任飞扬说和沈清风的婚事是这辈子最大的事,他还是会觉得五味杂陈。
“既然你自己没准备,那……”
啪啪!
任飞扬拍了两下手,下人们立即将事先准备好的衣服呈了上来。
“咦?”
看到这身衣服,秦苏两只眼睛睁得滴溜圆儿。
“这是我送给你的,在我和沈清风的大婚之日,你就穿这身衣服吧!”
“……好。”秦苏点点头,将衣服接过来。
这是一身大红色的衣服,跟任飞扬、沈清风的大红喜袍颜色有些类似,款式做工甚至比沈清风的喜袍还要华贵。
秦苏有点懵,不懂任飞扬为什么要送给他这样的衣服。
他穿着这种衣服出席任飞扬和沈清风的婚礼,难道不会不妥吗?
“主人……”
“你快穿上试一试。”
看到任飞扬面带笑容,一双弯成弦月的眸子里像是洒满了亮晶晶的小星星,秦苏只好将到嘴边的疑问咽了回去。
当着任飞扬的面,秦苏将这身新衣服换上。
衣服很合身,剪裁得体,做工精美,秦苏非常喜欢。
看到秦苏穿成这样,任飞扬脸上的笑意也浓了几分,似乎也非常喜欢的样子。
大红色的衣服其实秦苏以前不是没穿过,但那些都是女装,是为了讨好皇亲贵胄和纨绔子弟不得已才穿的。
但这身大红色的男装却使得他看起来英姿飒爽,玉树临风,既不过分张扬,又令人难以移开视线。
低头看了看自己,秦苏不知怎么有点小得意。
因为他觉得他这身衣服比沈清风的喜袍还要好看。
“多谢主人。”
“嗯,果然红色很适合你。”
听到任飞扬这么说,秦苏猛然间回想起,恢复记忆后的任飞扬,送给他的第一件衣服就是红色,非常鲜艳的红色。
那个时候他并不是特别喜欢那种鲜红的衣服,因为红色会让他联想到血。他也不认为自己适合穿红色的衣服。
那个时候,他更偏爱失忆时的任飞扬为他选的天青色。
然而此时此刻,秦苏打从心底觉得任飞扬送给他的这身红衣服非常漂亮,令他喜出望外。
是什么时候改变的呢?
秦苏唇角轻扬,心脏的跳动有些加速。
“你怎么了?脸好红啊!”
任飞扬伸出手摸了摸秦苏的额头,“没有发烧……”
“我……我只是……”
脸颊更加烫了,秦苏舌头打卷,一时间很难组织好语言。
他只是意识到,比起失忆时的任飞扬,他更喜欢现在的任飞扬。
明明跟现在的任飞扬比起来,还是失忆时的任飞扬性格更好。
但是,对于失忆时的任飞扬,秦苏有的,更多的是深深的怀念。
而对于现在的任飞扬,秦苏是心动,是心疼,是心爱。
“没发烧就好,我大婚在即,你可千万不能病了。”
“是……”秦苏朝任飞扬欠了欠身。
明明要和任飞扬成亲的人是沈清风,他病与不病真的有那么大影响吗?
“秦苏,我的复仇大计就快到尾声了,等大婚之后我想……”
“想什么?”
秦苏见任飞扬没有继续说下去,不禁好奇。
“……”
两片薄唇动了动,任飞扬搂住秦苏的肩膀,和秦苏一起走出房间,在庭院里散步。
走了半晌,秦苏还是没能等来任飞扬的下文。
等大婚之后我想纳你为妾——这句话,任飞扬说不出口。
可是他既然娶了沈清风为妻,就只能让秦苏做妾了。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若他对秦苏这么说了,秦苏应该会很高兴。
但不知为何,他就是说不出口。
一种难以形容的罪恶感像带刺的荆棘捆住了他的身心,任飞扬禁不住皱眉。
他其实,不想娶沈清风。
也不想让秦苏做妾。
如果可能的话,他更希望秦苏做他的……
闭上双眼,任飞扬用力摇摇头。
眼下不是想这些事的时候,他现在一门心思只应该想如何报仇。
报仇,才是他的全部。
余光瞥到任飞扬的侧脸,秦苏发觉任飞扬难得流露出的柔和表情变得越来越僵硬、阴沉。
终于,距离任飞扬和沈清风的大婚之日,只剩下一天了。
从各国远道而来的使臣贵族们络绎不绝,纷纷进入邺梁,住进了金碧辉煌气势恢宏的皇宫里。author_say任飞扬和秦苏能he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