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他扭头看向端寒睿,“任兄不止帮我恢复了武功,也是我非常重要的人……”
“清风……”任飞扬一听沈清风这话,顿时露出惊喜之色。
然而站在沈清风对面的端寒睿却黑了一张脸。
“你又想骗我是不是?”
“骗你?”沈清风压低眼帘,凝视端寒睿的目光锐利如刃,声音徒然低了几个八度,“我在你眼中就是个骗子么?”
不论是两年前,还是两年后,你都认为我在欺骗你?
端寒睿险些脱口而出“是”这个字,但这个字卡在他齿缝之间,被他咽了回去。
安静地与沈清风对视,一时间端寒睿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然而,沈清风就是欺骗了他啊!
两年前,沈清风说自己是孤儿,被卖到王府做奴隶,其实是刺客;沈清风还说他爱他,会一辈子侍奉在他的身边,结果却想趁他昏迷之际用妖刀杀了他;而现在,沈清风又骗他说自己是陆诗羽的人,可实际上陆诗羽早就是周武的男宠了。
端寒睿凝视沈清风良久,轻启薄唇,“所以你现在还在骗我,你跟这个男人根本就没关系,我不相信他是你什么重要的人!”
话音刚落,端寒睿就看到沈清风用力握住任飞扬的手,扭头对任飞扬说:“任兄,我也喜欢你,我愿意接受你对我的感情。”
“沈清风!”端寒睿一声怒吼,吼声震耳欲聋。
沈清风有种心脏被这声吼狠狠打了一拳的错觉,但事已至此,他决不能动摇。
“端寒睿,你说的没错,我是骗了你……我和陆诗羽没什么关系,但现在……我是任兄的人了。”
一边说,沈清风一边往任飞扬的怀中靠近几分,任飞扬顺势扬起手臂,搂住了沈清风的肩膀。
端寒睿脸色骤变,“你!”
鲜明地感觉到了端寒睿的怒火,沈清风暗暗地沉下一口气。
这样就好……
这样的端寒睿才是真正的端寒睿。
沈清风相信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句话。
两年后再见到端寒睿,端寒睿和之前相比卑微了许多,至少在他的面前是这样的。
他不管端寒睿对他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感情,喜欢他?爱他?抑或只是有愧于他……总而言之,他不会再接受端寒睿。
在被端寒睿严刑拷打,废了武功和手脚,被当成狗和泄yu工具,最后还被送给吕营之后……他对端寒睿就已经彻底死心了。
他只能死心。
然而他怕——
怕端寒睿一天天地接近自己,会让自己那颗原本坚定不移的心动摇。
陆诗羽也好,任飞扬也罢,都是他利用的工具。
沈清风觉得自己卑劣至极,根本不配拥有爱情。
怒火在异色瞳深处安静地燃烧着,半晌端寒睿转身离去,健步如飞。
他必须走。
如果他不走的话,他害怕他会控制不止自己进而伤害沈清风。
离开小木屋,端寒睿置身于茂盛的树林之中,仰起头痛苦地闭上双眼。
结果,陆诗羽他比不过,现在连一个只和沈清风认识两年的人他也比不过……
端寒睿双手握拳,掌心流血。
他发过誓这一次一定要让沈清风幸福,然而他从没想过,如果沈清风眼中的幸福是和别人在一起的话他该怎么办?
他该祝福沈清风吗?
他怎么可能祝福沈清风!
一口鲜血呕了出来,端寒睿单手扶住树干,身体摇摇欲坠。
“真的没办法么?我真的……没办法让你爱上我么?”
急火攻心,端寒睿一连吐出好几口血,刺眼的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地面。
与此同时,小木屋里,端寒睿一走,沈清风立即与任飞扬保持礼貌的距离。
“对不起任兄……”
沈清风双手抱拳,深深地朝任飞扬鞠了一躬,“对不起,我刚刚骗了你……利用你……”
面对诚恳道歉的沈清风,任飞扬面不改色,目光柔和,只是安静地等待沈清风的下文。
然而沈清风实在难以启齿。
不管是陆诗羽还是任飞扬,对他而言都有着救命之恩。
俗话说得好,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可他却毫不犹豫地利用了任飞扬对他的好意。
“我……很感谢任兄对我的帮助,任兄说喜欢我……也让我受宠若惊……”沈清风吞吞吐吐地表达着自己的意思,希望不要伤害到任飞扬,“但是我很抱歉……我把任兄当做老师、朋友,对任兄并没有超越友谊的那种感情……刚刚我只是……”
“只是利用我逼那位端王爷知难而退?”任飞扬接着沈清风的话说了下去。
沈清风深吸一口气,点点头,“没错。”
眉头皱了一下,任飞扬颇为遗憾地叹了口气,“真是的,我就猜到是这样。”
扬起手,他按住沈清风瘦削的肩膀,“清风……”
沈清风扬起眼帘与任飞扬对视,只听任飞扬一本正经地问他:“清风,你实话跟我说,你是不是直到现在还爱着那个端寒睿?”author_say任飞扬:唉,我太难了……
端寒睿:本王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