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还行吧。”
莫有道：“虽然还无法与姜家相比，但靠着价钱优势，还是有一些主顾。”
尹兆兴愕然道：“仅仅是还行吗？”
“大人有所不知，虽然姜家以十倍的价格收购原料，但卖出的成品依然是从前的价格。”
莫有道叹一口气道：“所以在价钱上虽然有优势，但并不算太大，相差大概三成！”
咯噔！
尹兆兴心脏颤动了一下，道：“这么说，姜家一直在做赔本买卖？”
“是的！”
莫有道也是满脸迷惑，道：“根据老夫的测算，卖出一匹丝绸，起码要赔上十两银子，一匹棉布，起码损失五两，一匹罗布麻损失大概在三两。”
“以顾绣绸缎庄现在的出货量算，日亏损起码在数千两。”
对着门做生意，他十分了解内情。
尹兆兴眉头微皱，有些焦躁的道：“以莫兄看，姜家纨绔，到底想做什么？”
“呃……这个……这个……”
莫有道张口结舌，最终摇头道：“老夫愚钝！”
他沉吟了一下，然后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最让老夫不解的是，姜辰依然在采购原料，每日交易额都有数万两之巨，反常必有妖！”
“本官就是想知道，妖在何处？”
“暂时还参不透啊！”
莫有道口吻一转，道：“不过，生意买卖，从来都是以稀为贵，物多则贱，如果姜家一旦停止收购，以临安城现在的存货量，势必会对蚕丝棉麻市价造成影响。”
尹兆兴脑海中灵光一闪，脱口道：“物价动荡！”
如今江南道四门之一的原料全部聚集在临安城，这势必会引起连锁反应，导致各地桑蚕棉麻大幅度动荡，不但关系到百姓的衣食住行，民之大计，搞不好就会引发民怨。
“姜家小贼，好大的手笔，他要把整个江南道的蚕丝棉麻全部囤积到临安！”
刹那间，这位堂堂五品大员出了一身冷汗。
“这……这不可能吧！”
莫有道根本就不信，摇头道：“姜家有那么多银子吗？”
他话刚说完，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微变。
“怪不得！怪不得！”
“你有什么发现？”
尹兆兴忍不住问道。
“大人，姜辰收购原料，并不是来者不拒，只是每日未时收货！并且以抓号的形式进行。”
莫有道眉飞色舞道：“这就是他的精明之处，故意扮不学无术，夜夜笙歌无心生意的样子，实则是在拖延时间！”
尹兆兴深以为然，道：“英雄所见略同。”
“好深的心计。”
莫有道沉吟道：“大人，绝不能让他得逞。”
“那是自然。”
尹兆兴阴险的笑了起来，道：“本官要让他竹篮打水一场空，从此身败名裂！”
“愿听大人差遣！”
莫有道主动请缨，因为扳倒了姜家，他就可以做临安绸缎生意的霸盘。
“先把水搅浑。”
尹兆兴胸有成竹道：“今晚你就派人把消息散播出去，只要让所有原料商知道姜家没钱，一定会人心惶惶！”
“是！”
莫有道皱眉道：“只怕这些人将信将疑不肯离去啊。”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尹兆兴淡淡道：“姜辰能唱戏，你不会拆台？”
“拆台？”
莫有道如醍醐灌顶，激动的道：“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