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上门槛的尹兆兴突然停住了脚步,让姜伯约差点撞上去。
“姜少爷,利用女人吹枕边风,这一招太下作了,望你以后检点一些。”
他目光中带着讥讽,显然是指自己夫人被策反一事。
真的有点后悔,当初不该听老婆的,在最后关头放弃刘家。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姜辰老脸一红,忍不住有点尴尬。
“哼!以后离我夫人远一点。”
尹兆兴狠狠瞪了一眼,然后大步离去。
姜伯约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屁股坐在门槛上,面如死灰。
这下算彻底与织造府决裂了。
顾绣绸缎庄还能支撑多久,只有天知道。
他看着引以为傲的儿子,跺脚道:“你真是书生意气!”
“爹,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姜辰无所谓的道:“大不了回乡下种田,有三十顷水田在,咱们收租一样过的舒舒服服,但如果能扳倒尹兆兴,那以后上任的每一位织造,就都得看咱家的脸色行事。”
“到了那个时候,姜家才算是真的做成了霸盘。”
他从来没有想过扳倒织造府。
因为那是朝廷设立的机构,除非造反推翻大丰朝,目标只是尹兆兴。
把此人从织造的位置上赶下来。
“吾儿志向远大,为父很欣慰。”
姜伯约习惯性的先称赞一通,然后拉着苦巴巴快掉眼泪的老脸道:“可是自古以来,从来没听过民能压制住官!让以后的织造看咱家脸色行事,你……你是真敢想!”
他都快被气疯了!
从来都是当官的作威作福欺负老百姓,从没听说老百姓骑在官员头上拉屎拉尿的。
姜辰嘴角泛起一抹苦笑,知道自己的便宜老爹这次是真的慌了。
他正要安慰几句。
可就在这时,秋月突然匆匆而来,禀报道:“少爷,外面有人求见。”
姜辰道:“谁?”
“就是……就是在松鹤楼,被您揍过的那个狠人。”
秋月道:“叫杜开。”
姜辰眼睛一亮,一阵狂喜,转头道:“爹,能不能扳倒尹兆兴,希望就在此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