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白神不就在城隍庙吗？”
姜辰表面上不动声色的装糊涂，内心却有极大的波动。
是谁走露了消息？
还是自己在什么地方露出的破绽，可仔细想想，这段时间以来，自己一直忙于生意，并没有跟这位段大小姐打过交道。
段轻柔神色复杂道：“城隍庙的白神是假的，而你才是真正治天花的人。”
“何以见得？”
姜辰想知道对方为何如此肯定。
“我曾在病中听过白神的声音，是个极年轻的男子，从这一点上，就可以否定那个老丐是假的。”
“白神医术自然是极为高明的人，而你斗倒回春堂，医术更在聂一心之上。”
段轻柔顿了一下，幽幽的道：“另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能治天花！”
“嗯？”
见对方如此肯定，姜辰立刻不淡定了。
他突然想到了刚才进巡抚公子相邀看病的事，如见鬼般盯上了一只纤秀白嫩的手。
“没错。”
段轻柔坦然承认，举起一只手道：“刚才纱帘后的病人，就是我。”
“……”
姜辰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没想到自己小心防备，还是被阴了。
这谁能想到巡抚公子的房间内的人，竟然是知府家的千金。
他叹了一口气，索性承认，傲然道：“没错，我就是白神！”
“你！”
猜到是一回事，确定又是一回事。
段轻柔身躯剧震，脸上闪过恼怒、惊喜、憎恨等等情愫。
想到自己与姜辰之间的种种，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作弄的跳梁小丑！
“你为什么要欺骗我？！”
她眼眶立刻红了。
“我骗你什么了？”
姜辰一脸无辜，看着泫然欲泣的少女，感觉一个头两个大，尴尬道：“大姐，情绪往回收一收，我还没有说完呢！”
段轻柔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道：“你还想说什么？”
“我真正要说的是，没错我就是白神，我就是白神的徒弟！”
姜辰摊开双手，一脸的无奈。
开玩笑，这种事能承认吗？
就好比偷人一样，不被捉奸在床就不能认，就算真的被捉奸在床，提上裤子照样不能认！
“徒弟？”
段轻柔愣了一下，随即所有的复杂情绪全部变成了愤怒，咬牙切齿道：“你还想骗我！”
“真没有！”
姜辰道：“治天花的办法，就是白神他老人家传授给我的。”
段轻柔怒道：“那好，你告诉我白神究竟是谁。”
“我的老恩师就是城隍庙老北风。”
姜辰道：“陛下降旨，如假包换。”
“撒谎！”
段轻柔攥着拳头道：“当初在金山寺，我在病中明明听到的是一个男子声音，他说血管太细！血管太细！我永远也不会忘记！”
“你也说自己在病中。”
姜辰哭笑不得道：“头昏脑涨，听错了很正常。”
段轻柔道：“那你又怎么解释自己身上的医术！”
“自然是老恩师传授的。”
姜辰厚着脸皮道：“本人在医学上颇有天赋，一点即通，数月的学习，就抵得上普通人十年之功。”
段轻柔脸色阵红阵白，摇头道：“我不信！”
“……”
姜辰一阵无语，正要再解释，突然心念一动，然后顿悟了。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他猛然一拍额头，有点一惊一乍。
段轻柔被吓一跳，道：“你明白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