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想要发飙，另外一边已经把银子掏了出来。
“这是二百两，剩下的赏你了。”
姜辰财大气粗，直接甩出了一张银票。
如今临安城，比他有钱的不是没有，但真的屈指可数。
这点银子在别人看来是天价，在日入斗金的姜少爷面前，根本不值一晒。
大茶壶立刻前恭后倨，将其迎了进去。
映月舟的客厅内，早已聚集了不少闻讯而来的风流人物，下至十五六，上至五六十，各个翘首以待。
姜辰带着两人找了张桌子坐了下来。
他有目四扫，而后微微皱眉。
既没有美女杀手的踪迹，也没有盐帮帮主叶鹰狂的影子。
“难道在耍我？”
姜辰心里忍不住犯嘀咕，但仔细回想那晚晶晶姑娘真情流露，绝对不像是说假话的样子。
再说，欺骗自己，对她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听说白鹤、红鱼两位花魁，一位擅长善素琴，一位善弈棋，都是人间绝色！”
死胖子登船时还一副大情种的样子，对晶晶姑娘一往情深，可刚坐到映月舟这个温柔乡，立刻就见异思迁。
顾倾城羞答答的红着脸，只当做没听见。
而姜辰则嘲讽道：“你看上了哪位？”
诸葛白舔着脸道：“如果可以，我全都要！”
姜辰道：“如果只能挑一个人呢？”
诸葛白毫不犹豫的道：“那肯定是红鱼啊。”
“为何？”
姜辰饶有兴趣的问道。
“辰哥儿，你何必明知故问呢？”
诸葛白摆出一脸你懂得的表情，神秘兮兮道：“我虽然也喜欢猎奇，但相较之下，更喜欢猎艳。”
“猎奇？猎艳？”
姜辰一脸茫然，随后梦然惊醒，脱口道：“白鹤是面首？”
所谓面首，就是指男妾。
江南富庶，奢靡风甚重，从前朝开始就形成了养面首的风气。
但这种事大部分只是私下为之，最起码苏湖之上，鲜少听闻有面首的存在。
“嘘！”
诸葛白压低声音道：“我也是耳闻，不知真假！”
姜辰哂笑道：“不知真假说来做什么？”
诸葛白见自己被质疑，立刻急眼了，脸憋的通红，道：“这种事，不真个扒下裤子验明真伪，谁敢打包票？”
“……”
姜辰一阵无语，道：“那就更不应该造谣了。”
“有诗为证。”
诸葛白道：“苏湖上有一位老琴师，曾经跟那位白鹤切磋过琴艺，下船之后就对家人说了一首诗，这才流传出来白鹤是面首的传闻、”
姜辰道：“说来听听。”
诸葛白皱着眉头想了想，磕磕巴巴的道：“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伴着走，安能辨我是雄雌？”
姜辰差点把酒给喷出来。
花木兰？
就在这时，绣楼之上，突然传来了一声娇滴滴的声音。
“感谢各位佳客大驾光临，今日是两位小姐的芳辰，有谁能够在琴艺与棋艺上压过两位小姐一筹，今晚就可以留宿映月舟。“
此话一出，引来一片喝彩声。
如白鹤红鱼这样的花魁，都是清倌人，一般就算豪掷千金，她们也不会开这道门。
不然，声誉一毁，以后的生意也就完了。
一群人如打了鸡血般，纷纷主动请缨，想要第一个切磋。
可就在此时，秀楼上那娇滴滴的声音又传了下来。
“各位稍安勿躁，佳客太多，只能以抛绣球的方式决定。”
话音未落，一个红色的绣球突然出现，不偏不倚的落向姜辰所在了桌子。
啪！
一声轻响，顾倾城的怀里多了一物。
她瞠目结舌，拿着绣球尴尬不已，原本只是来陪少爷的，完全没想到自己竟然中了头彩。
姜辰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想起双兔伴着走的传闻，他甚至怀疑楼上的人是故意的，真让胆小鬼上去，谁嫖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