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这些造反的草寇犹如蝗虫般源源不断。
“逮住了一条大鱼!”
石人王又惊又喜,从扈从的身手判断,此人来历不简单,就算不能抢到什么东西,也可以绑肉票勒索一番。
至于手下的兵损失惨重……
死了也就死了,只要有粮食,有银子,这个年月要多少人就有多少人。
疯狂的草寇前赴后继,所有人为了得到一口吃可以说悍不畏死。
战力虽然很弱,但杀不胜杀。
“主人,让老奴保护您突围吧。”
鲲奴儿叹息一声,就算这些宫廷禁卫活活累死,也杀不干净。
“你说什么?!”
太子瞬间竖起了眉毛,动了一丝真怒。
堂堂大丰的储君,碰上一个草寇竟然落荒而逃,传出去还不威严扫地啊!
这个人他丢不起!
“贼势浩大,暂避锋芒才是上策。”
鲲奴儿不慌不忙道:“您身系江山社稷,岂能冒险?想出气还不容易?等喘过这口气,您可以向镇南将军借兵,一雪今日之耻!”
太子脸色缓和了不少,最终点头同意了退走。
却不知,这个时候已经晚了,已经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护住主子!”
鲲奴儿吩咐一声,然后纵身一跃,落入了草寇之中,挥动惊涛骇浪般的掌力!
虚空中仿佛有一只大鲲在翻涌,所有被气浪碰到的人全部掀飞了出去。
“这……”
躲在远处的石人王都看呆了,武功之高,难以想象!
他恐惧的倒退十丈,依旧惴惴不安。
千军万马之中,鲲奴儿以一己之力,竟然硬生生的杀出一条血路。
其余的禁卫护着太子往西北方向疾走。
“追!”
石人王急了,这绝对是条大鱼,来头可能比自己想象中更大,迫切的道:“抓住那个年轻人,赏银五百两,稻米一百担!”
这样的奖赏,对于食不果腹的人来说,有人难以抵挡的诱惑。
衣衫褴褛的草寇各个眼珠子都红了,争先恐后的追杀过去。
太子等人边战边退,好不狼狈。
一直逃遁了三十余里,数名禁卫倒了下去,被草寇剁成了肉泥。
好在他们发现了一个义庄,躲进去后,方才得到一丝喘息之机。
“本宫若逃此难,誓杀石人王!”
太子咬牙切齿,没想到自己微服私访刚一入江南道就碰到了这样的境况。
鲲奴儿道:“主子,待会儿如果不济,老奴背着您杀出去!”
“耻辱!奇耻大辱!”
太子大动肝火,心里暗暗发誓,如果能活着出去,一定找徐大海算账。
朝廷有十万大军驻扎江南道,为什么放任草寇如此猖獗!
就在这时,外面的喊杀声突然大震,犹如山崩地摧。
太子喜出望外,猜测一定是徐大海的兵马来剿匪了。
他命人打开了大门,发现石人王等数千名草寇已经阵容大乱。
只见一员少年骁将,披着雪白的披风,带着一队人马,犹如一道长虹般在乱军之中杀进杀出。
“姑苏悍卒!是姑苏悍卒!”
有人认出了这支兵马,惊恐的大叫。
刚才还悍不畏死的人,此刻惶惶如丧家之犬。
“撤!快撤!”
石人王也不甘心的大叫,如见瘟神一般,调转马头就走。
可就在这时,箭矢破空,直接穿透了他的心脏,噗通一声坠下马来。
少年骁将收弓疾冲,用刀一挥,斩下了石人王的首级,高高的举过头顶,大喊道:“降者不杀!!”
太子看的神驰目眩。
如此神将,当收为臂膀,未来将是自己的股肱之臣。
假以时日,说不定就是第二个司马龙骧!
“多谢救命之恩!”
他上前答谢,一副礼贤下士的样子,拱手道:“敢问将军姓名!在下也好报答!”
少年骁将策马而立,淡淡道:“姜门,朱重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