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畜生端的厉害,我是纯挨打!”
刘明德鼻歪眼斜,眼眶里有泪花转动,委屈到哭。
“行!本官知道了。”
段子兴这次心中有底了,嘴角漏出一抹阴冷的笑意。
探花郎在一边站起身来,沉声道:“不知道知府大人如何判决?”
段子兴一愣,突然想起了什么,慢悠悠的坐了下来,淡淡道:“这个简单,恶意伤人,戴枷收监七日。”
这个处罚实在是太轻了。
他为官多年,深谙敛财之道,这句话是用来钓鱼的。
“大人,这……太轻了吧?!”
鱼儿上钩了,刘明德感觉自己半天命都没了,可是姜辰却只承受戴枷收监七日的处罚,他怎能平复下心中怨恨。
段子兴皱着眉头,叹气道:“大丰律如此,本官也很为难啊。”
刘明德愕然道:“难道大人顾念旧情?所以才对姜辰手下留情。”
“胡说八道!”
段子兴脸上一沉,露出不悦之色,正气凛然道:“本官一向秉公执法!段家姜家已经决裂,老死不相往来!正因为如此,本官才不想被别人说成公报私仇!”
“咳咳!”
就在这时,探花郎轻咳一身站起来,道:“段大人的清如水明如镜,整个临安谁人不知?晚生有一点关于此案的线索,这里人多口杂……”
段子兴立刻会意,脸色缓和了很多,摆摆手道:“闲杂人等退下!”
顷刻间,客堂内就只剩下了他与探花郎,还有一个躺在床板上的刘明德。
“大人,实不相瞒,这一次姜辰必须离开临安,最好能判一个流放!”
探花郎拱手道:“只要能做到,刘员外就愿意付出一些代价。”
段子兴装糊涂道:“什么代价?”
刘明德此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心里一阵骂骂咧咧,果然天下乌鸦一般黑,刚才差点被唬住!
“等我将顾绣绸缎庄收入囊中,算段大人三成怎么样?”
他十分大方,三成等于三家绸缎庄啊!
“呵呵!你什么时候能把顾绣收入囊中?”
段子兴不太满意的摇摇头,沉声道:“本官可没有那么好的耐性。”
“一个月!最多一个月!”
刘明德道:“只要段大人把姜辰流放,以姜伯约对此子的溺爱,必然会使大把银子疏通营救,至于生意场上的事,根本无力顾及,加上织造府提高蚕丝价格,顾绣无货可卖,想要银子,他只能卖铺子!”
“而整个临安城,敢买顾绣的,只有我刘明德!”
他脸上带着独霸临安绸缎生意的猖狂,毫不避讳的把自己的商业霸图展露出来。
段子兴摸着下巴,考虑了良久后,点头道:“可以!不过我要顾绣四成!”
“这……”
刘明德十分肉疼,一张嘴要走四成,这特么的也太黑了!
自己辛辛苦苦做生意,明争暗抢,废了好大劲才有机会压垮顾绣,可知府一张嘴就要走小半。
这让他发自肺腑的感叹,要赚钱还得当官啊!
“不要误会,我不是给自己要的。”
段子兴大义凛然的道:“这一成算张探花的,他为这个案子鞍前马后,也应该捞一份好处!”
他辛辛苦苦才熬到知府,可不想哪天被探花郎背刺。
所有人都拿了好处,自然就没人告发了。
“行!”
刘明德只能打掉牙齿往肚子里吞,他在心里破口大骂知府不是东西,拿老子的东西当好人,装什么大方?!
“放心,这一成不白让你出!”
段子兴慢悠悠的道:“本官不但会把姜辰流放边关,在这之前,还会打他个皮开肉绽为你出气,让此子血淋淋的上路,那时候姜伯约会多着急,该不用我说了吧?”
“深谋远虑,佩服!”
刘明德表面上恨不得五体投地,心里却大叫卧槽,惊叹还是文人想的周到,要不人家当知府呢?
三个人简单的沟通,不但安排了姜家人的下场,连带着利益也瓜分完了。
咚!咚!咚!
就在这时,擂鼓声传进了客堂。
“何人击鼓?”
段子兴眉头一皱,有些不悦的问道。
一个奴仆匆匆而来,禀报道:“老爷,是……姜家少爷!”
“嗯?”
段子兴脸上的表情很精彩,自己还没有派人去拿他,他倒主动找上门来了,问道:“他击什么鼓?”
“不知道。”
奴仆坦然道:“小的们只是远远听见姜少爷在叫撞天屈!喊的撕心裂肺的,应该是有不白之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