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朝站在最前面的卡洛斯扑过来,卡洛斯闪躲,拿锋利的刀具狠狠戳向男人的后心,男人随即倒下。紧接着另一个男人朝他扑来,他一拳打在对方的下巴上,男人朝后倒去。他又朝男人的眉心补了一枪。再后面的男人朝他射击,他在地上翻滚躲过子弹,顺便接近男人。他抱住男人的腿,将其放倒,又开了几枪,捡起一个防弹盾牌,继续搏斗。
魏菁娥毫不胆怯,冲在前面,将男人手中的枪打翻在地,抓住手腕向后拧去。她虽然身材小巧,但已和两个男人过招,毫不逊色。
库玛尔在魏菁娥身边,擅长格斗的他已经将三个人打翻在地。艾利尔、托比亚斯和匹普均在与对方缠斗。艾利尔招式凶悍,手下毫不留情,已经开枪杀死三人。匹普近战时十分吃力,手臂被对方的刀具划伤。艾利尔最终帮匹普解决了眼前的人。匹普抱头哭叫,嘴中不断念叨“我的天啊”。
余鹤翎、安娜、安东尼奥与长官站在后面朝涌来的太空海盗们射击,瞄准盾牌没有遮住的地方,如头颅或小腿,几人刚进来便倒下了。
女孩蹲在墻角,怀中抱着枪,默不作声,目睹着这一切乱象。
长官看到了她,说:“白蕊,你在害怕吗?”
她摇头。
“你的同僚都在战斗,都在用生命防卫埃姆裏斯号。”
一个男人这时朝长官扑来,长官轻巧躲开,一招劈向男人的脖颈,男人倒地不起。长官继续向前,和更多人搏斗。他动作干凈利落,三招之内必赢,没有人能伤他分毫。她看得呆滞。
越来越多的太空海盗手持防弹盾牌进入舱门,踩踏在同伙的尸体上,安娜、余鹤翎和安东尼奥也不得不参与到近战中。安娜这边不容乐观,被男人逼到了墻上。女孩瞄准男人的头部射击,将安娜解救。
“你没事吧?”她问。
“没事。小心!”安娜说。
一个男人拿着匕首向女孩扎去,她迅速闪躲,匕首刺在墻上。她朝男人的面部打了一拳,又朝胸部踢了一脚,都不致命。男人继续对她发出攻击,她死死抓住男人的两只手腕,不让匕首靠近。就在僵持时,一发子弹打入男人的头颅。艾利尔开了枪。
“啊!”安娜发出尖叫,她的左肩中弹。艾利尔又迅速解决掉开枪的人。
余鹤翎的胸膛被刀尖刺入,殷红的鲜血迸出,如同暗夜中的火蛇。他无声地跪在地上,又向前倒去,安睡于血泊中。魏菁娥打倒面前的人后开枪打死了杀死余鹤翎的人。
“不!”卡洛斯见状大吼,“快解决掉他们,所有人!快点,让今天成为他们的末日!”
两艘飞船上的太空海盗均被击退,只剩下最后一艘。五个男人拿着冲/锋/枪踏入埃姆裏斯号中。采矿团的所有人举起防弹盾牌。卡洛斯、库玛尔、魏菁娥、艾利尔与长官上前去抢枪,十个人开始搏斗。托比亚斯和匹普也随即加入其中。女孩努力瞄准敌人,但他们正缠斗得不分你我,难以开枪。
这时魏菁娥的下巴狠狠遭到搏击,她晕过去,向后倒去。打倒她的男人用枪瞄准女孩,扣下扳机。这时托比亚斯突然扑向她,钳住她的双肩,他们一同倒在地上。女孩推了推身上的托比亚斯,他没有动,背上中了数枪,已经奄奄一息。开枪的人被库玛尔打倒,枪被夺去。
“小姑娘,这世道就是如此。活下去。”托比亚斯声音虚弱,说完便没有了呼吸与心跳。
“托比亚斯,托比亚斯,你醒醒。”女孩使劲推搡着他的身躯说,没有得到回音。
自从他们在太空客栈结下梁子,不合已久。女孩时常认为托比亚斯哪一日会害她,从来没有想过托比亚斯会在危难之际救她,还以他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她震惊得难以言表,将托比亚斯的尸体推开,僵在原地,躺在地上了许久。
两分钟后,所有进到舱裏的太空海盗都被杀绝,没有更多的人进入。三艘飞船上的人死得只剩个位数。太空海盗的飞船驶离了埃姆裏斯号,安东尼奥重新夺回对飞船的控制。女孩现在更加理解托比亚斯口中的“可怕”谓何。
女孩餵眼眶泛红的安娜吃了一片止疼药,将她的衣服剪开,用镊子夹出子弹和碎弹片,涂上止血剂和抗感染药膏,进行包扎。魏菁娥醒了,除了脖颈痛楚之外并无其他受伤。
“所有尸体抛入太空,把这裏清理干凈。”长官声音柔和地说。
女孩费力地向舱门处拖动一个男人的尸体,血液在地上拉出一道鲜红的线,如日落时天边的晚霞。今天的宇宙是一座坟场,埋葬太多惨死的人。
他们将余鹤翎和托比亚斯的尸体堆放在一起,低头默哀以悼念。随后这两个尸体也被送了出去。匹普给自己简单地包扎,然后带来两桶肥皂水和消毒水,开始清洗地板。
清理完船舱后,长官将团员聚集在一起,进行发言:“今日我们成功击退了太空海盗的袭击,你们的所作所为非常勇武,我在这裏做出最高的褒奖。很遗憾我们失去了两位朋友,余鹤翎和托比亚斯,我们致以极其沈痛的哀悼。人与人之间的斗争不断,这就是为什么战争经久不息,战争之神永不死。我们只能在这洪流中随波逐流,但要保证我们是胜利的一方,采矿团是坚不可摧的,是不可战胜的。”
“坚不可摧!”卡洛斯高喊。
“坚不可摧!”众人跟着高喊。女孩没有张口。
“不可战胜!”卡洛斯再次高喊。
“不可战胜!”众人高喊。女孩仍没有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