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准没问,放任他推开左手边套房门懒洋洋走进去。
楼云忱没听见贺准回答,转个身依靠门边,眉眼带笑:“亲爱的,要不要给我个晚安吻?”
他绝对没有因为看见那两人时刻注意这边故意为之。
贺准伸手把他推进屋里面关上门,并拒绝他的晚安吻要求。
当真是个不解风情的大直男。
楼云忱撇撇嘴,转身看着雪白的房间,当真走到床边拖鞋上床,可要说他真睡觉,闭上眼睛又是一阵天崩地裂。
折腾十分钟,楼云忱倚靠在床头,怔怔望着日光灯出神。
看来今夜又是不眠夜,他光是打哈欠,困得要死,睡又睡不着。
这种情况持续好久,迟迟得不到解决。
楼云忱挪动身体换成侧躺,口袋里发出轻微的包装袋嘶啦声,这轻到可以不计的声音让他想起了糖果。
在口袋里很快摸到,等彩色糖果到面前,他微蹙眉。
这和裴医生给他的那袋糖相像又不是。
谁在什么时候塞给他的?
能近他身到塞东西都不被他发现的,除了贺准,他想不到别人。
可是,贺准为什么要塞糖给他?
是知道他失眠时候唯有靠糖来麻痹,还是知道别的?
楼云忱在这刻疑惑好似雨后春笋般往外冒,更甚者想到他对贺准那薄如蝉翼的防备,人都飘了。
他的身体好像对贺准有记忆,是那种对方一靠近,或者一个性感眼神,他就忠于身体的暗自投降。
也不是没想过他和贺准以前在某些地方碰撞过,就他记忆来看,没有。
不是单纯和贺准没上过床,他就没有过这方面经验,毕竟战事方面向来不容乐观,他没那心思谈情说爱。
越想疑问越多,他深呼口气,剥开那颗糖放进嘴里。
蜜糖混着牛奶的清香,像小时候妈妈给跑的甜牛奶。
他曲起长腿,抱住膝盖,将脸深深埋进黑暗里。
凌晨三点,战舰外的景象由挂着联邦国旗的绵延群山渐渐更换成插着帝国大旗的高树深院。
不知怎么睡着的楼云忱甚至不知道战舰多绕了一段路,贺准在半路见了个人,拿了点东西,还进来看过他。
他这一觉睡得迷迷糊糊,醒来睡眼惺忪,就见门旁不远处沙发上贺准盖着毯子睡的正香。
嘴巴里一股子牛奶味儿,干巴巴黏糊糊。
昨晚那糖里面加了东西吧?
很久没睡过这么好的觉了,精神十足。
他轻手轻脚去洗漱,神清气爽出来,贺准两眼发直呆坐着,一看就是没睡醒。
神情懵懂的贺准看起来天真可爱极了。
楼云忱的手蠢蠢欲动。
“到家前得换回星舰。”贺准将毯子叠好放在沙发上,神情恢复清明。
可爱不见了。
楼云忱暗自惋惜:“好。”
战舰外的天大亮,夏季燥热打得万物焉哒哒,太阳明媚照大地。
楼云忱这次享用到美味大厨的新鲜早饭,三明治和鲜榨豆浆,他在星舰厨房看着贺准亲手做好的。
贺准会做饭超乎他预料,味道也还凑合。
“什么时候审乔伊斯?”楼云忱吃饱喝足谈正事,“我相信你绝对不会干背着我偷偷审问的事。”
贺准收拾厨具,不留情打破他的想当然:“也许我就是伺机而动的人。”
“不会的。”楼云忱相当肯定道,眼神诚挚,“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人。”
贺准看眼窗外,背对他洗碗:“人会让段溪安先带走,晚点再审问。”
楼云忱双手抱胸,想了会说:“是担心有人知道乔伊斯在你手里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就涉及到另件事。
贺准擦干手,转身靠在水池沿上:“帝国有人和他有往来。”
楼云忱却从中听出别的意思:“有人利用他和联邦的那位联系?”
贺准:“这是你说的。”
“你话里可不就是这意思?真有来往,你不该高兴吗?怎么还要偷偷摸摸的查。”楼云忱说。
贺准怀疑他在装傻:“别明知故问。”
对联邦心怀不轨的人当然也不可能去扶持个比联邦好要强势的新帝国。
楼云忱笑了笑:“行,那这么说,咱们有共同的敌人了。”
“不合作。”贺准仿佛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拒绝张口就来。
楼云忱无法理解:“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