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先生好,我受女皇之命前来邀请两位共进早餐。”这声音挺耳熟,楼云忱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备受贺准青睐的杨红吗?
“知道了,你等等。”他抬高声音回了句,又压低声音和贺准说悄悄话,“哥,你要记得自己刚才答应过我什么。”
能得他亲口喊声哥,贺准该明白他有多看重等会会面了。
等在门外的确实是杨红。杨红心里很忐忑,从梅映落对楼云忱态度转变开始,他就怕被算账。
之前为绑贺准要杀楼云忱,梅映落没表态,他为讨她欢心,就暗自去做了。
现在楼云忱是座上客,他怕梅映落将他推出去扛锅。
人生在世,就想多活几天。
待贺准和楼云忱出来,先对上杨红要笑不笑的僵硬笑容,不想奴颜婢膝,却为活命努力谄媚。
楼云忱没看出杨红想放低身姿,反而被恶寒了一把:“说话就说话,扮什么小丑?”
杨红心凉了,总觉得他在内涵自己的下场:“我、我没有。我就是想笑脸迎人。”
“得了吧,笑比哭还难看。”楼云忱怼完人留意看杨红表情,很好,没有生气上头,看得出来心胸还成。
还有另一种可能,惧怕他们不敢表现出来。
杨红勉强扯起唇角又想笑,想到他刚才的话,把扯起的嘴角放下来,转眼去看冷漠的贺准,看不出什么,失魂落魄道:“两位跟我来。”
楼云忱看眼即便安静存在感也很强的贺准,递过去个眼神:我怎么看这是个傻白甜。
不是。贺准盯着他,这坚定的眼神像是不管他问什么都是否定。
一个还在成长的傻白甜是斗不过梅映落的。他又送过去句话。
他行。
贺准对杨红有近乎痴迷的信任,让他不得不怀疑起杨红的身份。回想清晨看见的书籍,里面提到的有功之臣没一个和杨姓挂钩的,而杨红的来历…
他突然想到那个高中时候和他俩都拍过照的戈让,值得再深查。
梅雪涧的建筑自成一派风景,曲水长廊再到水榭,水榭周围还有映天荷花,远处湖水在清晨霞光下波光荡漾,美不胜收。
水榭上的白色纱帘被收起来,能看见一桌子丰盛美食及等在那边焦急等待的梅映落。
梅映落唯独在看见楼云忱的时候神情别扭,躲躲闪闪。
他知道自己记忆有问题,不代表有些事发生了就真的能藏住。
好比贺准,不管对方有没有放水,他都查到了。
那梅映落呢?
他沉心静气看着梅映落走过去,愣是将梅映落看得坐立难安,最终站在座位旁边。
“贺先生,楼先生,请坐。”梅映落先发制人,想要拿回主动权。
“不用客气,你也坐。”楼云忱先拉过贺准坐下,顺手倒了杯牛奶塞到对方手里,冲神情莫测的梅映落笑了笑,“他习惯吃早饭前先喝杯牛奶,长这么高个子是有原因的。”
梅映落哽了下,被秀一脸的感觉还能忍受:“你们感情真好。”
“还成,当初两国交手,我就觉得他生得好看,很符合我的审美,迫于两国敌对,这份欣赏也只能藏于心底,谁想到战败还能心想事成。这肯定要珍惜。”楼云忱一气呵成,谎话说多了,也就不太分得清真假。
糊弄起梅映落来,他得心应手。
且看梅映落被哽到说不出话来的样子,他心里暗爽。
“那还挺挺好。”梅映落干巴巴道,“我不知道你们喜欢吃什么,让厨房多准备一些。”
楼云忱没动那些东西,义正言辞道:“谈谈你真正让我们过来的原因。”
太直接了,梅映落愣了下:“是近来受海盗频繁来袭的困扰,偶然得知这帮海盗和帝国及联邦有关,我有想过写明事情来龙去脉送往到两国领导人手里。可那样一来太容易被人盯上,无计可施之时,得知两位新婚蜜月旅行在爱昵岛,和杨红商讨完出此下策,冒犯到两位,我很抱歉。”
这条理清晰得和初见判若两人,楼云忱想为她的善变鼓个掌。
“哪种有关?”他问。
梅映落:“我查到这块吊牌上面的印记最常出现在联邦,应该说和follow餐厅有关,我想两位对这个名字不陌生,至于帝国,那是近一年隐有出没。”
楼云忱能感觉到这话一出不动如山的贺准偏头看过来。
哪个词戳中这位爷的神经,他大概知道,装作一无所知继续问:“为什么说和follow餐厅有关?”
“印记频繁出现在附近,还出入其公司开设酒店。这是我能查到的。”梅映落如实道,“追查过程中我发现好几股力量也在查,想来有楼先生一份力,另外一份来自帝国皇帝陛下,联邦也有,还有一份太过神秘,我没能查到。”
“还有呢?”
“这块吊牌上面刻得是恶鬼降世,我顺着图腾花重金挖空心思终于找到点消息,这个组织叫做魑,专门走私刺杀。遍布银河系内外,行走在外常打着海盗旗号。”
楼云忱在这刻知道贺准说梅映落不一般不是吹嘘。
从发现这枚印记他就在找,仅找到出没地方,连组织叫什么都无法得知,做什么还是推测出来的。
并非他手段不够,是这组织藏得太深。梅映落能查出来,恰恰验证贺准对她的评价。
楼云忱敛眸片刻:“你怀疑什么?”
“我怀疑这个叫魑的组织和亘岁有关,也就是餐厅老板,说不定他也是魑的老大。”梅映落大胆猜测,勇敢发言。
这话一出,楼云忱和贺准的表情双双诡异几秒。
梅映落心里七上八下:“这是我的猜测。信不信在你们。”
楼云忱歪头看贺准,唇角挂着抹笑逗人:“你信吗?”
贺准轻笑了声,意味不明。
作者有话要说:楼云忱:我快掉马了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