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贺准示意之下,段溪安战战兢兢的:“…曹幼延的复健过程不太顺利,砸到脑袋的地方外表看没问题,实际上他记忆倒退,不认识人。梅映落让杨红着手研究他,这不眠不休一通下来,没太大发现。”
“梅映落知道这件事就建议给他脑子里植入会启动应急保护的铁片,杨红别无选择,现在手术结束,曹幼延还没醒,暂时不知道效果怎么样。要是没有用,那……”
“为什么明知道他记忆倒退还要给他植入铁片?”楼云忱皱眉。
这不太合理的操作背后让他嗅到一丝丝活人实验的腐烂味道。
“当时我忙着处理帝国四起的流言问题,等我得到消息,他手术已经做完了,我想让杨红安排人将铁片取出来,却得到铁片好植入不好取出的回答。”段溪安说这话一直注意楼云忱的表情。
平淡,没有波澜。
似乎不受影响,楼云忱的心理比他想得要强大,这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男人。
贺准什么话都没说,默默抬手握住他搭在肩膀的手,很用力的捏了捏,仿佛要借用这个动作给他加油打气。
“能把曹幼延接出来吗?”楼云忱心里不太是滋味,人总归是他的疏忽变成这副模样,明知道梅映落不怀好意,他再继续让曹幼延留在那,太不仁义。
在多伦洲相逢,曹幼延为他们提供不少信息,他也答应过把人带出来。
不管曹幼延能不能记得,他都要说到做到。
段溪安思忖片刻,点点头:“我们留了人在那,能随时将他送出来。忱哥,你要把他送到哪?”
“爱昵岛。”楼云忱能想到的比较好得地方,那儿风景优美,一年四季温暖如春,适合休养,有follow餐厅在,也有个照应。
最主要的是曹幼延以前就在那片地方混,对那里很熟悉。
熟悉的人和地方有利催生失去的记忆,希望曹幼延能早日恢复健康。
段溪安不知其中缘由,只当他和曹幼延关系匪浅,送去个旅游地方好照料,满口答应会将人安排妥当,不会给他添乱。
楼云忱笑笑并不多做解释。
他不说,贺准更不会多嘴往外秃噜,夫夫两一致对外,弄得段溪安顿感很多余。
戈让听得一头雾水,不妨碍他抓着叶奚的事不放,插嘴道:“咱们还抓不抓叶奚?他很狡猾,不想办法将其抓获,以后麻烦还多着呢。”
“没说过不抓,你别急,不会给他祸害你的机会,放心。”楼云忱对曹幼延的垂怜让戈让一句话冲得半点不剩,“他应该没离开这,再等等,我让人在追查他了。”
戈让小脸红扑扑,有点尴尬:“我不是那个意思,是他真的危险。那是个疯批,心狠手辣。”
楼云忱轻笑出声:“我知道,叶正不肯说的多数秘密都和他有关,抓个冒牌货什么都不知道,真正能解开谜题的还是叶奚。几个原因都促使我必须抓他。”
戈让皱皱脸,觉得他还是没理解自己意思。
“半小时内应该有消息,叶正被抓,他就抛出个冒牌货出来挡箭,本人非但不会躲得远远的,还会躲在某个地方看我们被他戏耍。没看见想象中的好戏,他不会离开。”
这头头是道的分析听得戈让目瞪口呆,这都是从哪得出的结论?
“他那么喜欢看戏,我得送他一场大戏,需要你的特别出演,能行吗?”楼云忱询问。
戈让没有犹豫:“行,你说要我怎么配合吧。”
楼云忱翘起唇角笑了起来。
近距离观看的除开贺准,段溪安连同权淼不禁打了个冷颤,莫名很心疼将要被算计的叶奚。
清晨,太阳跃出地平线,火红初现,戈让从电梯里骂骂咧咧出来:“真当自己是盘菜啊,瞧你那被人戏耍找不到方向的样,干什么不顺心拿我出气?我招你惹你了,犯得着在我这找存在感吗?”
路过清洁工装水的塑料桶,戈让一脸怒气看不顺眼踢翻在地:“连个桶都敢和我作对,算什么东西?我戈让好歹也是名牌大学毕业生,到哪里混不到一碗饭?想让我配合你抓叶奚,门都没有。那么危险的事,我是啥子才去做,还不同意就滚,滚就滚,谁怕谁?离开你楼云忱,我能过得更好。”
那边敢怒不敢言的清洁工看着他脚边的桶,心疼无法呼吸,大清早遇见的什么人啊。
戈让发完脾气,健步如飞往外走,完全没注意到楼梯间的门开了条缝,露出一只看不清全貌的眼睛来。
凯赛大酒店附近有条美食街,早餐种类繁多,人来人往好不热闹,戈让一身精英西装混在其中分外格格不入,加上他脸色难看表情很凶,行走间身旁几乎没人。
戈让没看琳琅满目的早饭,七拐八转得进了一条巷子。
人群里有个不起眼的人低声:“他远离人群了,还要继续跟吗?”
“跟。”
这人感受到陷阱先兆,遵从老板依旧跟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