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云忱原地发愣不到两秒,摸出端脑给权淼打电话。
“follow餐厅前后监控看看,找找贺准去了哪。”
权淼对他言听计从,几秒之后,权淼声音沉重道:“老大,监控漆黑一片。”
楼云忱心往下沉,能在这地方将贺准抓走的人不多。
这是桩难度系数挺大的事,贺准就不是个任人摆布的傻子,那么聪明又那么厉害。
谁能趁其不备下手将人带走呢?
楼云忱将现场勘查一遍,在一堆碎玻璃的角落里发现小半像是被生生崩开的吊牌。将吊牌翻过来的那刻,他呼吸变了。
“老大,五分钟之前共有二十辆车经过餐厅附近,其中五辆去了东边观景区,十辆去了夜街方向,还有五辆往港湾前行,目测没有大问题。要查到贺准踪迹,还得再等等。他们没有停车,我不好确认人在哪。”
权淼电话没挂断,以为会像先前一样很快得到回应。
一分钟过去,楼云忱还没动静,权淼慌了。
“老大,老大?你怎么了,你理理我,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碰上麻烦,要我通知附近的兄弟去支援你吗?”
权淼真担心他出事,当初他铤而走险过好多回,可那时候的对手不像贺准这么难对付。
权淼知道他很想弄清楚失忆怎么回事,没法阻止,只能在旁边多帮衬。
“你能听见就给我声回答,老大啊啊啊。”
这叫声刺得楼云忱默默调低音量,将半块吊牌反握在手里,回答在那边吱哇乱叫的权淼:“我没事,帮我盯着,尽力找贺准。”
只要他人还在,权淼一切安好,紧要事情过后,权淼就想八卦。
“那个啥,老大,你有没有想过贺先生这是想和你玩躲猫猫呢?”
“是不是玩情趣,我这个当事人比你更懂,不要想着打听我的事,办好你的事。”
楼云忱早看透权淼本质,挂断电话,二话不说拨给段溪安。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段溪安先火急火燎来了句:“忱哥,元帅在你旁边吗?我给他发消息怎么都不回,不然你帮我和他说声,让他看见早点给我回话,这事儿很着急。”
楼云忱一捏眉头,很是头疼:“我得和你说个不幸的事。”
“什么?”段溪安不安起来,“不会是什么元帅失踪,你也在找他的事吧?”
楼云忱惊了,差点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的’,他定了定魂:“怎么回事?”
段溪安一听这话心里就涌出不好预感,咽了口口水:“今天我按照元帅指令去见乔伊斯,许久不开口的他突然和我说十二点前元帅必定失踪,不管他在谁的身边。”
凉风从没了玻璃阻挡的窗户涌进来,仿佛冷不丁掉入冰水里,失去重力,无法上游,只能任由冰水没过五官,慢慢吞噬掉你的生命。
楼云忱在温暖里打了个冷颤。
“他还说了什么?”他沉声追问。
段溪安也不是个憨批,闻言哪能不知道他家元帅真出了点事儿啊,悔恨不已。当时就该执意陪着要去,怎么能听贺准的话说在楼云忱身边没问题。
倒不是不相信楼云忱,是那地方不够安全。贺准,仇家多如牛毛。
段溪安很懊恼,对他问话也莫名来火:“没了。”
楼云忱察觉到,冷静自持道:“想救贺准就把乔伊斯说的都告诉我。”
眼前他是当事人,又身在案发第一现场,段溪安直觉鞭长莫及,再不甘心也不情不愿把乔伊斯的话重述一遍。
楼云忱还当今天的段溪安怎么对他态度怪怪的,原来是有乔伊斯在中间拱火。
别说,乔伊斯这把火烧得刚刚好。
前脚刚给段溪安打过招呼,后脚这边贺准就消失了。
他们这趟出行盯着的人还真多,超乎他预料,更没想到盯上贺准的比盯他的还要多。
在得罪人这方面,楼云忱发觉自己要谦让于贺准。
这家伙就是个人形拉仇恨机器。
“你还真相信他说的贺准是因我被抓走的?”楼云忱不厚道怼段溪安,“没了贺准坐镇,你连个重点都不会抓。他们要真想对付我,会从我舅舅方时闻那边下手。明眼人都知道我和贺准的相亲相爱是演的,紧要关头谁也不会去管对方死活,哪会在这上面浪费时间。”
婚姻是两国需求之下的产物,感情飘渺,在双方心里地位模糊不定。
这些事在楼云忱眼里都不叫一回事。
令段溪安惊愕的是他拿来堂而皇之解释这件事不成立,还真是大姑娘上花桥头一回。
“忱哥,是我没脑子了,那请问你从乔伊斯这段话里面得到什么有用消息了?”
“你们做够铺垫就借贺准失踪这个机会把他放走吧,我很想看看他会扑棱出什么幺蛾子来。”
“那我们元帅……”
“他提到了墨伦科,应该不是好玩才说的。”
楼云忱三言两语定下接下来该去的地方和段溪安该做的事:“盯住乔伊斯,我会找到贺准。”
贺准失踪一事牵连甚广,现在还没传开,但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就那三个不省油的教主来说,怕是很快会得到消息,骤时又是一片血雨腥风。
段溪安为防意外,便问了句:“要告诉皇帝陛下吗?”
以贺准和沈燃拜把子似的交情,如果这件事不说,等传到沈燃耳朵里怕是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况且,楼云忱自觉需要沈燃帮助,思索再三道:“要,别让第三个人知道。”段溪安知道这件事传出去的后果,连忙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