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想知道什么?你爸妈死的时候说了什么,还是你那一家四口到底怎么被拆散,还是昏迷的你躺在医院里,另一位存活的人是怎么独自抗压、最后被逼的远走他乡吗?”郭振太得意了,被捆着都没能影响到他,“联邦少将,不过如此。”站在楼云忱身后的贺准眼神一凛,杀意涌现几秒,极快消散。
楼云忱手背青筋暴起,抓着衣领的手逐渐用力往上提,郭振的脸色由白到红,开始往青上面发展,双眼发红突出,眼看着就要被活活勒死。
在贺准准备出声叫住他的时候,他先一步甩开了郭振。
“你倒是挺能叭叭,看不出来,被魑的领头人在头上作威作福的憋屈感不好受吧?打听消息卖那么多面子过去,也没能让你主子对你刮目相看。我知道了,你离开乔伊斯,也没成多大能耐,不过如此。”
郭振这是第二次品尝死亡味道,脑瓜子嗡嗡的,眼前被猜出身份的男人比他听闻得还要狠。
他仰着头像条狗在呼吸,感觉刚被虐待过度,这会儿有点缓不过神来。
贺准皱了皱眉,被审问的人瞳孔微微涣散,好像快要死了,好在呼吸趋向于平稳,没有要完的意思。
楼云忱甩开人拿着端脑走到窗边,看都不看被折磨过的郭振。
贺准能感受到他的心乱了,在郭振往他伤口上面戳的时候,这在目前而言,是他最为致命的地方。
想到这个致命点的形成,贺准心口微窒,自己的责任也推卸不掉。
“外面来人了,你看住他。”楼云忱直勾勾看向窗外,表情阴沉严肃,是贺准没见过的反面形象。
这件事比想象中更能影响到他。
贺准意识到有些事该挑个合适机会同他说两句,不能再由着他没头脑的查下去。
“你看着他,我去。”贺准是不会让他在自己面前出现意外,有危险得自己上。
“他们走了。”楼云忱收回在端脑上摆弄的手,扭头看贺准,“你很紧张?”
贺准没说话。
楼云忱收回目光,看向外面连风都停下来的世界,绿树红花,好似一场世界名画。他的心却静不下来,由郭振那句话想到的事情太多太乱,打破他长久以来自以为是的自制力。
不单是他,贺准也露了点马脚,让他得以窥见几分过去的模样。
“郭振,你猜我接下来会做什么?”他不看贺准,眼眸微挑看脸色阴晴不定得郭振。
郭振猜不透,如果说贺准带来的是无限恐惧,那楼云忱给他的就是真实发憷,打从心底会发毛的那种。
恐惧在必要时后还能克服,发憷不能。
这点感受在差点被楼云忱勒死达到巅峰,这是个看起来很好说话的人,背地里比谁都能疯。
但凡他一句话说的不如对方意,当场就得死。
常年草菅人命的郭振真感觉到怕了,郭振眼看着老实下来:“我不猜,我可以把我知道的告诉你,只要你放过我。”
现在知道求保护,晚了。
楼云忱对这种人没好感,不过得在这人将知道的都说完再安排,现在他得先问问。
这时,他手里的端脑发出清脆铃声,有人打来电话。
楼云忱往屏幕上瞥了一眼,接着目光挪不开了。
郭振从他的表情上不知联想到了什么,嘴唇微动,刚想说话,那边楼云忱已经按下了接听键。
“郭振,你现在立刻来爱昵岛,接我回去。妈的,一帮疯子,跟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我都快被联邦和帝国那两拨人追疯了,他妈的,两拨疯狗,追着我要人,我怎么知道他们家新婚的两人跑哪去了?”
电话刚接通,熟悉得乔伊斯式倒豆子抱怨声又来了。
楼云忱露出丝在郭振看来极为阴损的笑容:“有事,多伦洲,来吧。”
郭振惊恐的发现他发出了和自己一样的声音,想说话的时候发现嘴被贺准封上了。
“谁他妈给你的胆子,敢这么和我说话?是不是几天没教训你,你觉得自己能行,飘了?”乔伊斯听起来活龙生虎,依旧难掩疲惫,可见权淼和段溪安没让人好过。
何止没好过。
乔伊斯当海盗这么多年就没碰上过这么难缠的两拨人,在七里玄暗地里帮助之下,他勉强逃到爱昵岛。
这还只是被追击的开始。
不知道爱昵岛主人最近在干什么,岛内外进出入的人要出示证件,这就是用来证明身份,以防外人搞事情。
乔伊斯都不想说自己是怎么溜上岛的,还得谢谢那几个贪财的渔民。
一鼻子的鱼腥味呛得乔伊斯满肚子怨怒更盛了,尤其听见郭振的回话,暴脾气炸开了。
炸完之后又觉得郭振不对劲:“你背着我搞什么呢?以前让你接我,二话不说就来。今天怎么了?”
“抓到个标志小美人,多伦洲这地方你也知道。”点到为止的提醒就够了,乔伊斯这个同道中人还能不明白吗?
乔伊斯果然明白了,嘿嘿几声笑:“知道了,我自己过去。你等着我。”
楼云忱面无表情:“好。”
作者有话要说:乔伊斯:就很突然。钓鱼执法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