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总统你这说的什么话?”女秘书生气道,“你表现得太多,近来叶议员小动作不断,看样子要有大计划,不然咱们先把这茬麻烦处理了,再去说少将的事?”
方时闻轻轻摇头:“叶正还没狗急跳墙,先下手会给他可趁之机,被那小子送进司法里,也不慌不乱,连叶奚都没冒出过头,这事儿有蹊跷,再等等。”
女秘书叹了口气,想念外甥又不主动打电话,外甥发消息赌气似的不回,还把府内外的护卫换掉,这到底闹什么矛盾呢。
一墙之隔的楼云忱心情复杂。
知道方时闻没大事,他松了口气,听闻方时闻说的这些,他不禁想到自己做的那些,是否给方时闻招来事端,如果是,他恐怕只能用半生去还了。
得知人没事,楼云忱想原路返回,还有一堆事情等着他,不能在方时闻这逗留太久。
“也不知道贺准对他好不好。”方时闻碎碎念又开始了,“当年那小子为了博得我姐、姐夫的喜欢,都能说是比楼云忱那小子还像儿子,后来两人快要结婚,又冒出叶奚的事。”
“那是贺先生梦寐以求的人,他怎么会亏待?”女秘书太了解方时闻的脑回路,死鸭子嘴硬这是,“他光明正大来见你,不就恰恰说明他在帝国有话语权。即便帝国那么乱,他也有能力护少将一方安危,再说,咱们少将英勇,不是个被人欺负不懂得还手。”
“你说的我都知道。”方时闻说,他藏着点话没说,答应贺准冒险走联姻一步棋,最重要的还是想要利用这层关系找回楼云忱的记忆。
当初手术时候为他植入铁片,全然是为吸取他因车祸造成颅内的大出血,也为防止他记忆问题,哪能想到他会受铁片影响彻夜难眠。
楼云忱在心理医生那最后一次医治判断书,方时闻看过了。
看见贺准牵扯出梦境,间接证明贺准是他找回记忆的关键,不知现在情况怎么样。
真找回来,知道所有真相,楼云忱能不能扛得住。
按照私心,方时闻想让他忘掉贺准,就当个有勇有谋又难搞的联邦少将,在他还能呼吸的时候,将之推到让人无法撼动的地位,这样就算他百年之后,楼云忱也能保护好自己。
可当他知道楼云忱没有放弃寻找车祸真相的时候,念头渐渐被动摇,再到贺准出现。
这个曾经占据楼云忱整个心的男人,用无法反驳的理由说服了自己。
一切走到今天这步早在冥冥之中有注定。
方时闻合上书,疲惫的闭上眼:“贺准,那边有消息吗?”
“他和少将分头行动,估摸着少将已经混进来了。”女秘书翻阅他的消息,“……你说的很有可能被少将听见了。”
方时闻一骨碌翻起来,书掉在地上都没能顾及:“你说什么?”
女秘书转动全息屏,让他看见最上面的聊天窗口,来自他好几天不回的亲外甥。
内容简单潦草,让他照顾好自己,来过一趟收获颇丰。
方时闻:……
女秘书满脸同情:“贺先生半小时前就发来消息提醒,是不是被你当做少将的问候消息无视了?”
方时闻捂住额头,都是楼云忱那臭小子害的,天天没事干发消息骚扰,弄得他都快条件反射,听见消息通知就不想看,导致错开贺准消息。
这…要是楼云忱真听见了什么,回去会不会和贺准吵架?
那他就是罪魁祸首啊,算了,小两口感情吵吵能更好,他不给贺准提醒,那家伙也没少干隐瞒事,他俩谁也别想着捞谁。
话是这么想,方时闻心里还是挺虚,这么几年来,他从不会在楼云忱面前提过过往。
是以,楼云忱只当他有苦难言,想知道和自身有关的事都是背地调查,一声招呼都不打。
他知道没少阻拦,架不住孩子大了有主意,还是被知道不少。
方时闻往沙发上一躺,等楼云忱真过来问,他就全盘托出,再无隐瞒。
离开总统府的楼云忱直接去往联邦最杰出的高中学校,一中。
档案里他是这里毕业的,曾经也回来这里演讲过,那时匆匆而来匆匆而去,从未对这里有过探查之心,也就没有过记忆乱窜的现象。
今天的他,抱着别有用心来,希望能在这里得到点不一样的答案。
他往梦境里出现过的操场走去,香樟蓝天白云绿草坪,慢慢地画面重叠。
学校放假,操场见不到旁人,让楼云忱更直观在脑海叠图。
恍然他真的看见同是少年的三人站在不远处有说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