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该死去的世界
“感觉我就像是你们两个之间的传话筒。”
x小姐双手抱胸,
没好气地说着,但还是尽职尽责地去传递消息了。
“有吗?”太宰治眨了眨眼睛,故意无辜地说道,
“我觉得这叫做能者多劳。”
“嘁。”
少女肯定在对面发出了一个特别不屑的气音,不过她看上去倒并不是真的很在意这件事,甚至思维发散到了别的方面:“说到月亮,
你知道宇宙中对月亮这种反射恒星光芒、在夜晚悬挂在天空上的卫星,
统一的称呼是什么吗?”
“什么?”太宰治从善如流。不过他对这个也确实很好奇。
“镜星。”少女用有些怀念的语气说,
“指的是这种如同镜子般的星辰——好了,分享完毕,
我去和费佳聊了,
别太想我哦。”
少女的声音消失得很快也很干凈利落,只留下听到这句话后微微沈思的太宰治。
镜子,
这个世界神明唯一的象征。
他看向前面,梦境裏的风很柔和地卷起马鞭草的香气,
送到这片色彩斑斓的梦境中的每个角落。没有血的味道,
只有属于植物的芬芳。
就算是面前的场景透着点诡异的血腥,但站在教堂顶端的少女看上去依旧像是童话故事裏的长发公主,在尖尖的顶端眺望着,
那似月非月的天体悬挂在上方,
以一根柔弱的绳子维系。
大地上的辉光被它在体内自我覆制,
最后光芒万丈地射出。犹如太阳。整座小巧的教堂沐浴在这种光辉之下,身姿优雅而挺拔,
高高耸立。大理石般的墻壁有着神圣的辉光。
的确很美,
但唯一的问题在于:该怎么才能到达教堂的顶端?
太宰治走到教堂前面,
发现没有办法推开教堂的大门后,他把目光放到了那棵有大半个教堂那么高的橡树身上。
那应该是最有可能的途径了。
但他没爬过树……至少他自己没有实操过。
“这种时候还是别赌成功率了吧。”
他小声地对自己说了一句,
然后放弃了爬上去的方案,朝上方大声喊道:“尤克裏裏小姐!你在上面吗?”
上面的少女似乎歪了下脑袋,她朝下方看过去,面孔在光线得反射下看得并不清晰。
“我不是尤克裏裏!”
她同样大声地喊了回来:“我叫做克裏裏。这位先生,您是要参加我们教团的祷告的吗?”
人在做梦的时候基本上是神志不清的。
太宰治嘆了口气:比如,有的人在做梦的时候可以很轻松地就把自己藏得不那么严严实实的真名给抖出来。
“什么教团?”他问道,“你们是宣扬末日教的还是德鲁伊学派的?”
“当然是德鲁伊末日教!”对方一本正经地大声说道,“您要听听我们的教义吗,先生?刚刚才有一位先生走……”
宣扬的是德鲁伊末日教,但是宣教地点竟然是在基督教教堂。
太宰治微微虚起眼睛,有一瞬间挺想把费奥多尔拉过来看看。不过考虑到那个俄罗斯人在东正教徒裏面也算是异端中的异端分子,他最后还是遗憾地放弃了这个念头……嗯,挺遗憾的。
“有人走了吗?”
心裏虽然是这么想的,但太宰治的脸上还是浮现出了一闪而逝且恰到好处的惊讶:“本来我还打算找人交流一下呢。”
“今天教堂这裏就到了你们两个人,一分钟之前他才从这裏离开。”
少女在上面晃了晃脑袋:“可惜,他好像是拯救世界学派的。但说句实在话,这个世界有什么好拯救的呢?于是我就让他去寻找从这个世界离开的方法了。”
“有什么好拯救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