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落定
“这是月亮——最后这个盒子还需要我帮你带回来?”
在一场简单却鸡飞狗跳的欢迎仪式后,
一个鹿脑袋顶着虚幻的盒子出现在只有一人在的办公室的墻壁上,歪头朝x小姐看去。
x小姐毫不客气地伸手拿了下来:“别当我是傻子,如果这个不是你带回来的话,
肯定会有别的神打主意的。”
“这倒也是——哎呀。如果你当时愿意求求我,说不定我就直接趁祂们两个打架的时候把月亮顺便给捞走了,也不至于这么麻烦。”
巨鹿瞇起竖着的瞳孔,
语气轻松:“毕竟这并不算是时空管理局的事情,
而是我家可爱的神眷者想要开展的个人业务……”
“但这也是我们人类的事情,
你只需要最后出面一下就可以了。说句实在话,就算是你不帮我把这个盒子拿回来,
我也能用当初钉在那个世界上的规则稳定器找到定位。至于那位代表艺术的神明,
我们其实也相当于用另外一场剧目和祂做了交换,祂也不会专门来找我们麻烦。”
“啊哈,
你还挺清楚那家伙的想法的,祂最乐意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戏码:关于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背叛艺术的,
以及艺术是如何地背叛了这个世界。”
空间中浮现的鹿头用弯曲的鹿角摸了摸下巴的位置,
看起来相当的怪异:“不过没有我担保的话,你们也不能保证在把月亮重新挂上去后不会出问题吧?”
“嗯哼。”x小姐勉强地点了点头,很不情愿地承认了这一点,
“在这件事情和时空管理局的建立上,
的确是没你不行。”
鹿脑袋笑了一声,
祂看上去心情因为这句话而愉快了不少,半空中的形象一阵扭曲,
很快就消失了,
走得时候顺便还抚平了周围的时空。
x小姐掂了掂盒子,
只感觉裏面几乎没有什么重量:过去属于神明的那一部分沈重的概念似乎已经被处理掉了,或者干脆就是在希黑格薇卡死后重新变成一开始的样子。
但不管怎么说,
都是一件好事。
她把盒子踹在口袋裏,打算等会儿去实验室裏分析一下这裏面概念的组成部分,看看有没有什么危险性。
至于现在么……
刚刚处理完餐厅裏到处乱飞的气球和被丢得到处都是的奶油的少女伸了个懒腰,琥珀色的眼睛惬意地瞇起,顺手从墻角捞走了一个吉他。
今天的音乐会还在等着她这个吉他手呢。
“我看看,x是吉他手对吧?今天是谁来当贝斯?算了还是你吧,法格斯。别的人好像不怎么擅长这个乐器。局长——局长你今天想要负责电子琴?ok,那就只剩下宵行了,你要不要选萨克斯?好!那我就是架子鼓了。”
中途抽空跑出去换了一身燕尾服的理智在手中装模作样地拿了一个小本子,俨然一副主持人的样子,眉飞色舞地指挥着别人跑来跑去。宵行拿起一把萨克斯,没好气地对着对方翻了一个白眼。
法格斯则是忧郁地看着被分到自己面前的贝斯,默默地蠕动到了后臺,看上去对自己竟然还是这种存在感向当低的乐器相当郁闷。
在一阵热闹后,大家才终于各自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嗯,除了法格斯……
“咳咳咳咳。”
太宰治微微后仰,警惕地看着面前红色眼睛的黑长直郁闷少女,又看了眼理智的方向,终于确认了这不是某个人突如其来地换了身女装。
这下答案呼之欲出了:“法格斯?”
郁闷到变成面瘫的黑长直少女:“昂。”
她嘆了口气,手裏抱着贝斯,头顶上顶t着的一朵黄色的小花跟着摇摇晃晃:“都要我弹奏乐器了,总不能还用那个形态吧?我还是用人类的拟态好了。”
“听上去确实很有道理。”
尤克裏裏认真地点了点头,眼睛亮晶晶地在边上鼓掌:“大家加油!”
永恒梦境的森林裏,朦胧的星光垂落而下,变成一只只振翅的雪白蝴蝶和白鸟,在层层迭迭的绿荫下面盘旋。法格斯很不适应地拽着裙摆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负责弹吉他的x小姐拨动第一根弦,温柔低沈下来的歌声回荡在森林中:
“我会变成一只鸟
我会飞到树梢上
我飞到你的梦中,我亲爱的人类
我会睡在你的鞋子裏
我会站在你的床头
给你唱让你不再哭泣的歌……”
成群的彩蝶落在树上,整棵树都变成了缤纷的彩色。苍白而又细瘦如一条柳叶的幻影兽默默地驻足在树下,安静地聆听着。
莫裏亚蒂小姐坐在最高的椅子上面,抬起头看了一眼它们,露出一个明亮的笑容。
虽然一开始闹腾得不像话,但是真正的演奏起来,乐曲的风格却更偏向于柔和的慢摇滚,呈现出一种奇特的温柔感,回荡在梦中柔软的晚风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