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维多利亚风情啊
银白色的雾气弥漫。
“哥哥。”少女跪在自己哥哥的床边,
趴下去看着他,脸上浮现出灿烂的笑容,用手推了推对方,
“我已经找到可以解决你问题的方法了!”
男人苍白而又瘦削的脸望着她,深陷的眼窝中有着深深的疲惫与痛苦,但还是从嗓子裏发出了“嗬嗬”的声响,
像是动物发出的绝望□□,
也像是齿轮终于要宣告退役时发出的声音。
他已经许久没有吃东西了。每周需要吃的鱼还是对方强行赛到他的喉咙裏才半吐半呛地咽下去的。
“哥。”莫妮·罗伯逊握住对方的手,
柔声但坚定地说道,“我们肯定能好好生活下去的。”
她大大的眼睛在银白的雾气下有星星般的明亮,
好像还有着旺盛的活力与希望,
看上去就像是一只美丽的百合花。
但是男人只是用一种悲哀的眼神看着她,看着她认认真真地把点燃的蜡烛放在四角,
看着她把水盆放在墻边。
神秘术。
他翕动着嘴唇,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但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他已经失去了说出人类正常语言的力气,
就像是一个寄宿在与自己毫无关系的身体中的幽灵。
莫妮把一切都准备好后,似乎也稍微松了一口气,心裏想着自己的主意:哥哥肯定不愿意自己把那些储蓄拿出来请侦探,
所以这件事情不能告诉对方。现在他没有表现出什么疑问,
真的太好了。
等那些侦探通过这个仪式知道梦境的内容,
肯定会更有把握吧?
小姑娘甩了甩脑袋,看着没有拉上的窗帘露出的外面风景,
深吸了一口气,
从床头柜裏拿出一把古铜色的女士手.枪,
选择在这裏守夜。
虽然已经关上了灯,但夜裏的东区不拉上窗帘还是让莫妮产生了一些紧张感,
于是她干脆决定在这裏守着自己的哥哥。
外面的水面虽然无法轻易同行,但是伦敦用自己的特殊方法建立了错综覆杂的、用建筑构成的水上交通通道。
道路依偎着房子,绳索与楼梯鳞次栉比,管道与吊桥运输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整体的设计就像是一个横版闯关游戏中的截图,对行动不便的人来说充满了挑战性。
莫妮紧紧地盯着这些地方。
“喵。”
突然,有猫咪的声音响起。
她下意识地挪动了一下目光,看到一道雪白的身影如同幻觉般地闪过,只留下了视网膜上短暂的视觉残留。
有猫?
少女想到了在侦探事务所看到的猫,但很快就发现对面的楼上似乎有一只黑猫正在错综覆杂的墻面上踱步。
原来是一只黑猫啊。
她眉头微皱,但最后还是舒展开来,没有註意到在猫叫声响起的时刻,房间裏有一个水盆微微溅起了水花。
在午夜十二点,猫从水中跃入梦境的边界。
在神秘学裏,水的元素是向内的,与情感、梦境、幻觉等等相关。比如塔罗牌中的“圣杯”,便是指向一个人的内在与潜意识。
通过水,可以触摸到梦。
纯白的猫落在船的桅桿上,抬头看向雾蒙蒙的四周。
这裏的梦是灰色调的,不知道是因为做梦的人已经习惯了伦敦雾气缭绕的环境,还是心情已经低落到了连梦境都失去应有光彩的程度。
“和永恒梦境的联系很微弱。”
白猫自言自语道,用爪子轻微地摇晃了一下自己脖子上的羽毛——几乎没有任何动静。
羽毛在梦中可以为人指引看不见的道路。这根羽毛他是拜托x小姐从永恒梦境的一只闪烁着星光的大鸟身上揪下来的,此刻一点都没有感觉到永恒梦境的气息。
“这裏似乎不是海。是泰坦尼克号重新回到造船厂了吗?”
少女的声音在他的耳畔响起:“看上去有点像是宵行的实验室。”
“很像吗?”宵行在边上问道。
“这么一说,这裏是比宵行你那裏稍微整齐一点啦……”
“餵!”
“看一下船舱,涩泽。”最后还是莫裏亚蒂小姐稚气的声音比较靠谱,“我看看这艘船的内部和真正的泰坦尼克号是不是一致的。”
涩泽龙彦“喵呜”一声,打量着这艘美丽奢华的船只,从栏桿上面熟练地爬下,在莫裏亚蒂小姐的指导下直接来到了船舱的位置。
经过商议,他们决定把午夜十二点过后的那十分钟与时空管理局的交流时间用在他进入梦境裏的这一段时间上:
一方面是梦境有着延缓时间的效果,现实的十分钟可能相当于梦裏的几天;另一方面是,他们可能在这些知识上更加了解。
“我们对此有一些猜测。”
涩泽龙彦走在华丽的地毯上,看着这些已经变得空空荡荡的桌椅,平稳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大厅中:“太宰之前说过,与我们世界的泰坦尼克号事故不同,这个世界还有一位名字叫做摩根·罗伯森的人在事件中有着特殊的位置。”
“看来他在图书馆确实看了不少书。”
x小姐感慨道:“在这个世界,摩根·罗伯森是《徒劳无功》的作者——而在《徒劳无功》中的泰坦号事故,正好与后来发生的泰坦尼克号事故极其相似。”
“有人称他的小说为一本预言。”
“名字具有魔力。”涩泽龙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