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徐府后,徐允恭就病了,他长时间受暴雨浇淋,受了风寒,加上心头郁结,病情来势汹汹,浑身烧得厉害,一夜咳嗽不止。徐妙锦衣不解带、通宵达旦地照顾他,到了天亮时,他终于退了烧,沉沉入睡。
从徐允恭房中出来时,徐妙锦花容憔悴,疲惫不堪,正准备回房休息,却一眼瞧见朱权负手玉立于院中一棵梧桐树下,衣袂随风飘飞。听到响动,他回过身来,颔首微笑。
“宁王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徐妙锦以为他早就回宫了。
“我有话要对你说,又怕打扰了你们,所以昨夜索性留在府中,等着你。”朱权深深凝望着徐妙锦,“这次皇上召我回来,名为述职,实际上是要为我指婚。”
“指婚?”徐妙锦有些意外,“是哪位王公贵胄家的千金小姐?”
朱权无奈苦笑。“是兵马指挥张泰之女张姝彤。为此我迟迟不愿进宫面圣,只想先找锦妹要一个答案。”
徐妙锦怔了怔,抬起头来,见朱权两道无限深情的眼神正逼视在自己脸上,不禁一阵心跳,强自镇静,问道:“宁王哥哥想要什么答案?”
朱权急切道:“这么多年了,我的心意锦妹难道还不明白吗?只要你点头,我立即进宫当面向皇上回绝了这门亲事!”
“皇命怎能违抗?”徐妙锦吃惊地抬眼瞅着他,很快又垂下头来,低声道,“你的婚事,我无权干涉。”
“你当然有干涉的权利,”朱权高声道,“在我的心目中,你早已是独一无二的宁王正妃人选。”
徐妙锦突然觉得内心泛起一缕惭愧之感,她嫣然一笑道:“宁王哥哥,谢谢你对锦儿的一片垂怜之情,只是,锦儿只能辜负了宁王哥哥的心意。”
“你始终不肯接受我,”朱权带着深深的挫败感,“能告诉我原因吗?”
徐妙锦心头一酸,泪水几乎夺眶而出,但同时有一个龙姿鹰目,气度轩昂的身影不断在她心目中扩张,瞬息间已遮掩了朱权凄苦的形象。她伸手抹去眼眶中含蕴的泪水,坚定道:“锦儿其实……早已心有所属……是锦儿配不上宁王哥哥……”
“心有所属?”朱权凝目相望,“那个人,他能够给你幸福吗?”
徐妙锦启动樱唇,少顷才道:“不知道。但是他懂我的心,我也懂他的,那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