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当然了,我们是一家人啊!”刑昱辰似乎是被邢政的语气吓到了,迟疑了一会儿说道。
邢政听到刑昱辰说的一家人,斜眸看了看垂头羞涩站在一旁的柳酥,沉了沉说道:“一家人?”
刑昱辰听着邢政语气不明的话,心里头有些发虚。
7年前邢政离家的事,到现在还是他们家一道过不去的坎,那时候他还小,以为邢政过几天就回来了。
只是没想到等他们再次见面,就已经是7年后了,而他们原本很好的感情,现在也淡了许多。
他现在已经猜不透邢政的情绪了。
就在刑昱辰以为他就要拒绝的时候,邢政突然冷冷地开口道:“走吧。”
不过刑昱辰感觉邢政这话并不是对他说的,因为邢政说完后,就推着柳酥的后背跟她一起往前走了。
“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的?”刑昱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疑惑地嘀咕着。
邢政也没理会刑昱辰双眸中的诧异,推着柳酥往前走,他能感觉到柳酥全身僵硬。
“这东西,你替我送给老头吧。”邢政收回自己的手,走在柳酥身边,沉冷地说着。
“这,这不行,这是叔叔你给爷爷的礼物!”柳酥回过神来,焦急地抬头看着邢政说道。
“就是因为是我给的,他才不会要。”邢政看也没看柳酥,面无表情地说着。
柳酥还想说什么,不过被邢政冷漠的气势唬住了,最后低下头,弱弱地“哦”了一声。
出乎柳酥意料的是,全家福竟然顺利的拍完了,邢国盛也收下了邢政让她送的那个手表。
整晚下来都很顺利,柳酥觉得之所以会这么顺利,是因为元媛。
元媛的出现,让邢政跟邢国盛的关系缓和了不少,尽管她没有跟他们一起照全家福。
柳酥是很想邢政跟邢爷爷的关系能缓和,现在缓和了,她却没有那种高兴的感觉。
在晚会结束,宾客都开始离开的时候,元媛突然主动走到柳酥面前,亲切温柔地对她说道:“你是柳酥吧?”
近距离看着她,柳酥觉得她更美了,她都有些看痴了。不过很快她就低下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元媛看着柳酥,继续温柔地说着:“我听爷爷说,你也是学钢琴的,真可惜,刚刚没机会跟你切磋一下。”
“不可惜。我弹得不好。”柳酥听到元媛的话,抬起头,直接说道。
元媛似乎没想到柳酥会这么说,温柔的脸色变了变,不过很快又恢复过来,继续说道:“是你谦虚了。要不我们找时间切磋一下?”
这次轮到柳酥被元媛的态度惊讶到了,元媛那副真诚温柔的模样,似乎是真的觉得她谦虚了,而她是真的很期待跟她切磋。
“不。她是真的弹不好。”
柳酥刚想说点什么,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清冷的嗓音,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邢政了。
“阿政,你怎么这么说话?”
柳酥还被邢政的话愣住,有些不知所措时,元媛就开口,不悦地对邢政说道。
柳酥知道元媛是真的在谴责邢政,可她却一点感激的心情都没有,她只觉得从未这么羞愧过。
“你别打她的主意。她不专业。”邢政站在柳酥身旁说道。
柳酥觉得自己已经很有自知之明了,她是真的弹不好,不专业。不管是王老师对她的失望,还是今天早上邢政劝她不要浪费时间,她都能擦干眼泪就接受。
可现在听到邢政对元媛说的话,她只觉浑身的力气像被抽空了一样,连哭都好像哭不出来了。
柳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难过,这些不好听的话,她已经听过很多了,她早就应该免疫才是啊。
邢政的话一说完,他似乎能感觉到柳酥的身体在颤抖,沉默了一秒,像是解释般说道:“她不是钢琴专业,还要准备高考,没时间陪你切磋。”
邢政会这么说,其实是想跟柳酥解围,因为他不想柳酥被元媛缠上。
元媛有一个怪癖,就是很喜欢跟别人切磋钢琴,不分个高下就一直纠缠着不放。
“这样啊……”元媛有些失望地说着。
不过她才说完,就看到柳酥抬起头,声音微颤,不过态度很坚决地说道:“我有。”
“真的吗?”元媛有些激动地握住柳酥的手,兴奋地说着。
“假的。她没有。”邢政很不满柳酥的回答,瞪了她一眼,不悦地说着。
元媛似乎对邢政的回答很诧异,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旁的柳酥,柳酥红着脸,泪水盈眶,一副受委屈的可怜样。